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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点酸 第八章 作者:楚月
    清早,该是睁开眼睛,迎接这一个美好日子的时间。

    但就是有人背道而驰。

    齐妃舫裸着背趴在床上,全身酸疼得要命。

    是了,于薄海没有硬性规定她必须早睡,但见她不睡,便说要发呆晚睡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说什么呀,她哪是发呆,对着计算机,深夜的宁静让她的灵感不知增加多少倍,键盘尚未敲下,就被拉上床做“有意义”的事,真是──

    “宝贝。”于薄海亲昵地喊着她,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细致白皙的肌肤。

    “做什么?”齐妃舫没好气地问。

    “伯母打来的,接不接。”

    一声“伯母”,吓得齐妃舫立刻转身,抓下于薄海手上的话筒捂住。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于薄海似笑非笑地,双眸微眯,语带威胁,“你希望我别说什么?”

    这男人在身分上爱计较,她想自己还是别和他讨论如此敏感的话题,挥挥手,让他出去,可惜于薄海硬是要坐在她身边,不走。

    齐妃舫皱了眉,莫可奈何,只得先接电话。

    “喂。”

    “让你妈等那么久,应该吗?”威严的声音略带不耐。

    自己的老妈在女儿面前威仪万千,一到父亲面前,就好象换了个人似的,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她的手还在推于薄海,他仍旧动也不动。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普通朋友啦!”她又朝于薄海示意他出去,别偷听。

    听到这个生疏的身分,于薄海不快地轻轻抓住她的手指,不由分说地用力。

    有些痛,齐妃舫拼命忍住,想甩开又甩不掉。

    “真的吗?他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说是你的男朋友,刚刚还喊你“宝贝”,别以为你妈没听见……”

    注意力无法再放在话筒上,因为她的耳朵蓦然一冷。

    “妃舫,”于薄海贴近她的耳,“我是你的谁,老老实实地跟伯母说,要不——”

    于薄海移开话筒,挺身就封住她的唇,缠绵极了。

    “妃舫——”

    两人难分难舍,齐妃舫也沉醉在于薄海的温柔之下,直到一旁的话筒传来响亮的呼唤,这才使两人分开。纵使分开,两人的视线依然胶着着,齐妃舫依稀瞧见于薄海眼底的委屈。

    隔开他,重新拿回话筒,齐妃舫试着下去盯着于薄海那双炽人、控诉她的幽黑眸子。

    “妈,我在这里,用不着吼得那么大声,小心倒嗓。那个男人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暂住的普通朋友。你也知道你女儿是什么个性,怎么会有男人愿意跟我在一块呢?对了,找我做什么?”

    “那就好。明晚六点准时在严府前出现,知道吗?”

    “是。”

    挂上电话,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当自己第二次强调于薄海是普通朋友时,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他默默离开房间了。

    她肯定刚刚那番解释一定伤了他。

    穿好衣物,步出房门,便瞧见他一个人站在阳台,倚着栏杆,背影有些孤寂。

    齐妃舫上前也靠着栏杆,视线远眺。

    足足立了五分多钟,她再也忍不住,一个转身将于薄海的身体扳向自己。

    “我明白再怎么解释也无法弥补刚刚的错,但我仍然要解释——我妈她有时候会把我的事情告诉我父亲,而他是个只考虑利益的人,以前年轻,他不太管我,现在要是让他知道我有喜欢的人,肯定会从中破坏,因为在他的信念里,儿女的终身大事是用来助长他的势力的。”一口气解释完毕,齐妃舫忽然觉得心上的担子好象更轻了点。

    于薄海定定地望着她。

    大掌抚上她柔软的脸,“你……在为我着想吗?”

    齐妃舫扁了嘴,双颊上的红潮慢慢浮现,“废话!”

    “刚刚说“喜欢的人”,不是“男朋友”这是不是证明你有点喜欢我了?”他可没漏掉她的一时失言

    霎时,齐妃舫的脸蛋更加红艳,她又羞又怒地想推开他,“谁……谁说的?”

    于薄海的手换了位置,揽住她的腰,加重力道不让她离开自己,“妃舫,不是只有女人会不安,男人也会的。”语带深情,浓浓的情意几乎淹没了她。

    是了,谁说任性是女人的权力,不安是女人的天性?该说是每个陷入恋爱中的男女都会不安,都想任性。

    垂下眼、低了头,齐妃舫额头贴上于薄海的胸膛。

    “我只想保护我喜欢的人。”

    她豁出去了,爱就爱了!

    虽没有正面承认,于薄海却也接受了,手臂一收,两人紧紧依着对方。

    慢慢地,总有一天,妃舫会当面承认对自己的感情的。

    “社区报告!社区报告——”社区内的数个扩音器同时有了音量。

    两人无视于“社区报告”,专心地享受两人世界。

    扩音器停了数秒,接着又开始播送,“A座八楼的齐小姐,请播点空,听听社区报告好吗?”

    照理说,播送台的位首是看不见屋内状况的,除非那位A座八楼的齐小姐刚巧在阳台上,于是待在社区内的婆婆妈妈们统统开了窗,探出头来,一见到齐妃舫与男朋友相拥在阳台上,个个眼带笑意地回想她们当年的美好时光。

    竟还有人吹着口哨助兴。

    羞得齐妃舫立刻钻入于薄海的怀里,“都是你啦!还不赶快进去?”

    她的名声大概已荡然无存了。

    于薄海热情地朝社区内招个手,满心欢喜地拥着心爱的女人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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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府的固定家庭聚会,明着说每半年一次,但其实也是要看严家大家长有无闲空,才能接见他的亲人。

    小时候,齐妃舫跟着母亲来过几次,在受到无尽的冷嘲热讽后,一般小孩子会哭着说下次再也不来,但她齐妃舫非池中物,人家愈是想欺负她,她骨子愈是硬,半分也受不了。

    所以打她有自己的主见之后,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家庭聚会,不挫挫那些同样跟她一样背景的兄弟姐妹的锐气,她便一年都难以快乐。

    严高朋——是某位政府官员的机要秘书。

    他的地位不可动摇,所以新闻界已在猜测,这位政府官员大概明年便会将自己的秘书推出来竟选立委,以更确保他自己的江山。

    在处理公事上,严高朋能力肯定一流,当然了,连他的私生活也是掌握在他的手心之上,跑不了分寸。

    严高朋前后共娶了三个老婆,在大老婆去世、二老婆与他离婚后,现在主掌严府内大小事宜的是三老婆蒋云,而她母亲齐若凤则是他的万年情妇,资历都比二老婆还大,所以三老婆与自己的母亲是相敬如宾。

    严高朋一共有多少孩子,她就懒得去算了,反正她也记不住,总之,她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就是。

    进入严府,照例蒋云要来迎接齐若凤,一块去偏厅聊聊。

    齐妃舫则前往主厅去找她的手足们。

    她一席黑色露背连身裙,脸上的淡妆没有折损衣服的艳丽,反倒更增添不少清纯的味道。

    当跨入主厅那一瞬,她见到几个陌生男人,光瞧偎在他们身边的正是严家那几个千金小姐,便不难猜出那些男人是何等身分。

    眼微眯地扫过众人,她依例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等候人上门讨教。

    不过她深信今晚想当淑女的千金小姐应该不会主动挑超战火,倒是那些孤家寡人的千金少爷会来踢馆吧!

    因为他们认为她这个情妇所生的孩子,根本没资格踏入严家大门。

    “我说是谁来了,原来是个交际花哪!”

    没让她有喝口茶润喉的时间,印象中大概、或许是二老婆所生的兄长对他开炮了。

    真是没家教,在外人面前用辞如此不雅,是恨不得全天下都得知严家有个私生女吗?

    齐妃舫媚眼一笑,“是吗?刚刚蒋姨还赞我将这件衣服的特色全衬出来了呢!”

    除了严高朋,蒋云是严府内第三个有说话地位的人,第二个是大老婆所生的长子严似潮。

    “怕是我妈看错了。”鼓着腮帮子的女孩瞪着她。

    我妈?齐妃舫眼珠稍稍往左一偏,这个妹妹肯定是蒋云的女儿。

    她托着香腮,一脸疑惑,“不会吧?蒋姨还那么年轻,应该没有老花才对。”

    蒋姨对她们母女不错,照理她也会对她的女儿好点,只是处在这叛逆年纪的少女讲活都爱挟棍带刺的,她只得回敬一下。

    “你——”气不过有人损自己的母亲,少女本想臭骂她一顿,却让由楼上走下来的男人喊住。

    “家庭聚会可以让你们这样吵的吗?”严似潮简短一句话让所有人噤声不语。

    严似潮走在前,她的妹妹严似絮在后。

    严似絮一身黑色套装下楼,浅笑地拉着齐妃舫到庭院去。

    “好久不见了,大姐。”严似潮与严似絮都是大老婆所生,对她一直很照顾,所以在这个家里,她唯一承认的手足是他们俩。

    “是好久不见了,愈来愈漂亮啰!”严似絮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赞美自己?齐妃舫可不敢当。

    “拜托,大姐,跟你一比,我就被比到太平洋去了。”

    “没看见刚刚那些男人的眼神吗?他们是恨不得挽在自己手上的人换成是你。”

    “你知道我讨厌那些富家公子哥。”

    严似絮眼神一黯,神情带抹苦涩,“总有一天你也是会遇上的。”

    察觉严似絮神情有些古怪,齐妃舫关心地问:“姐,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严似絮抿唇,尔后又一叹,“生在严家的女人,是很可怜的。”

    “我才不会任他摆布。”她们都清楚是谁在操控一切。

    “想想凤姨吧!”

    “那这样说,大姐,你更应该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严家啊!”

    “妃舫,不是每件事看起来都那么容易的。”

    齐妃舫反驳,“至少要做了才知道。”

    严似潮由屋内走出,站在严似絮身旁,“爸回来了。”

    齐妃舫嘴角一撇,“那我也该离开了。”

    她来严家是来领教平辈的嘴上功夫有无进步,至于大家长,她一点也不在意,更不想看见他。

    “妃舫,又不留下?”严似絮拉着她的手,她一直很喜欢这个潇洒不拘的妹妹。

    齐妃舫投给他们一个“别担心”的眼神,“我身分证上的父亲栏本来就没有填上名字。”

    语毕,她从容地由庭院走到严府的大门,途中忽而转回头,看见大哥的手正好搭在大姐的腰上,那瞬间,她脑子有片刻的怔忡,不过随即想到他们俩感情很好,也就不以为意,甩头笔直离去。

    她的家永远都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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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了门,里头有着关心她的人,这才是她的家。

    “我回来了。”齐妃舫笑着宣布,又开心地抱着于薄海宽广的背部,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暖。

    于薄海刚把菜端上桌,正要摆上碗筷,任她搂着自己,“真准时。”妃舫出门前便说会回来吃晚饭,准时八点整,一分也不差。

    “我很乖吧!”

    “不跟家人多聊聊?我在这里跑不掉的。”

    齐妃舫紧紧黏着他的身体,语带硬咽,“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应该爱我、关心我,你……才是我的家人。”

    于薄海当然很高兴听见妃舫这样说,只是还是颇心疼她的坚强,将准备好的碗筷摆上桌,齐妃舫始终贴在他身后。

    “洗个手,吃饭了,妃舫。”

    睁开眼,深深吸了口气,齐妃舫回道:“好。”

    过去,她一直是一个人面对任何事情,包括餐桌上也总是她一个人,现在多了于薄海,她再也不必闷声不吭地吃饭了。

    突然间,她觉得身边多个人呼吸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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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稿期迫在眉睫,又是火烧屁股的日子。

    进入备战状况的齐妃舫除了写稿子以外,其它的事情完全不理会,也幸好有于薄海帮她打理,这次她的屋子才免于变成垃圾堆的下场。

    坐在计算机前一个钟头,齐妃舫起来活动活动,要去厨房找水喝,经过客厅时,顺手接起响了两声的电话。

    “喂?”她从不问找谁,因为知道她电话的人少之又少,多半都是学长、小杜,或是交情比较好的女性朋友。

    “请问于薄海在吗?”话筒传来女性的声音。

    齐妃舫诧异地顿了一下,觉得对方的声音很耳熟,“请稍等。”然后她朝于薄海招招手。

    于薄海接过电话,笑着聊了几句后才挂断。

    一旁的齐妃舫捧着杯子,以她觉得最不好奇的口吻试探地问:“你跟她聊得很开心呢!”

    “是啊!”

    “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的朋友?”还给了女性朋友,置她于何地?

    “没有,是她自己查到的。”

    “她是谁?”一脱口赫然发觉自己的口气过冲,但也难以收回了。

    终于,于薄海发觉了齐妃舫口气不佳,他挑了眉,“吃醋了吗?”

    “谁要吃醋,我是想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什么人而已,这个权利我总有吧?”她噘了嘴,扬起下巴。

    于薄海揉揉她的头发,“她是我妈。”

    犹如变色龙似的,下一秒,齐妃舫笑了脸,口气之温柔难以想象,“原来是伯母啊,她的声音好年轻喔,还很耳熟呢!”

    “你是该觉得很熟,因为你也认识她。”

    “我认识?”

    “碧海的大老板。”谜底揭开。

    “张姐?”这事实够教人震惊了。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我爸死后,是我妈一手撑起碧海的事务。”对母亲,他又敬又爱。

    齐妃舫差点落了下巴,“她那么年轻……”

    “以我的年纪来看,她当母亲的确很年轻。”

    齐妃舫随后又怪着一张脸打量于薄海,边瞧边偷笑“看什么?”

    “哈哈哈,原来你还比我小一岁,“弟弟”。”发现这点,齐妃舫乐不可支。平时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成熟的模样,原来是在弥补不是。

    于薄海捉了她,哈她痒,“不行吗?谁规定我不能比你小的?”

    “哈哈……不要!我怕痒……哈……救命啊!”

    一阵笑闹之后,两人又靠在一块享受午后的优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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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截稿期前,齐妃舫也不会拒绝严似絮的邀约。

    带着手提电脑提早前往咖啡店,点了饮料,齐妃舫开始她的苦战,大姐没来之前,时间都是她的。

    三个钟头过去,咖啡喝了几口,文章顺手,已完成一章。

    齐妃舫吸了口气,合上计算机后,赫然发现严似絮已坐在对面,点的饮料也喝了大半。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严似絮轻笑,低啜一口花茶,“就在你边打字边皱眉的时候。”

    “来了也不喊我一声。”

    “见你打得认真嘛!有时间了?”

    “为你空下的,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知道你认识的男性朋友不少,可不可以借一个给我?”严似絮慎重地把自己的问题说出。

    齐妃舫听了,差点把入嘴的咖啡吐出来,“你……你说什么?借一个男人?”

    严似絮表情再严肃不过,“嗯,我要请他帮忙演我的男朋友,他必须出身、背景都能与严家匹配得上,借此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妃舫,你认识这样的朋友吗?”

    “为什么?”

    “因为……若不这么做,我大概年底就要嫁给陈议员了。”这是她父亲的决定,谁都无法不从。

    “你自己应该认识得比我多吧?”不是她不帮,而是泰半都久未联络,她一时也难有人选。

    “我认识的人父亲哪一个不清楚?妃舫,帮帮我吧!”严似絮动之以情。

    “我……回家帮你想想好了。”

    一句承诺造成此刻齐妃舫正坐在床上,检阅过去的交友名单。

    “萧宇言,刚新婚不久,第一个就淘汰。桑佾群,最近猛追情人,不可依赖!方彦豪,去年才参加过他的婚礼。刘念祖,去美国念博士,不知道回来没有……”

    刚洗完澡的于薄海便听见她对着一本簿子喃喃自语,他上床,看了一会儿之后,压低声音说:“好象是一本花名册嘛!”口气酸酸地。

    “你什么时候洗好的?”

    “够把你这一面的名字全记下了。做什么?”

    齐妃舫立即把簿子合上。她清楚有些人是会翻旧帐的,虽然名册上的男人都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但还是小心点好。

    “没什么,早睡早起。”她翻身,拉上棉被。准备当一天乖宝宝。

    没弄清楚答案,于薄海不会让她睡,双手硬是探入她的衣服里。

    “干什么啦?不要动手动脚的。”于薄海冰凉的手害她打了冷颤。

    “说不说?”贴着她的耳,他非要到解答不可。

    “好啦,我说!我大姐需要一个假的男朋友,问我有没有认识这样的男人……”

    盯着于薄海,齐妃舫的唇愈来愈弯,表情一转,立刻趴上他身子,眼前的男人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这样看着我,害我心底发毛。”于薄海老实说,那种感觉犹如一只被猫看上了的老鼠。

    “薄海,我问你,伯母除了碧海,还有没有其它产业?”

    于薄海黝黑的眸子一瞟,决心先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有啊,还有轮船业、银行,说实在的,于氏企业跨足很广,有很多,大概要问我妈才清楚吧!既然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是不是轮到你提供我所需的答案?”

    “当然,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齐妃舫跟他叙述下午与大姐会面的结果。

    于薄海表情愈来愈沉,因为他已猜出她想要他做什么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

    “不行!”于薄海简单两个字打了回票,连让齐妃舫把困难说完的时间也没。

    “我什么都还没说。”

    “就是不行。”

    不和他拐弯,直接说道:“她是我大姐,你帮她等于帮我。”

    于薄海怒瞪着她,这种话她竟然说得出口。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她的。”

    “所以才说是帮忙,又不是永远。”她觉得事情很简单,就是个忙而已,于薄海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于薄海吞了口气,缓缓说道:“假使今天换作是我,我要把你外借帮我朋友,你肯吗?”

    现不是要央求于薄海帮忙,他说什么她都肯的。

    齐妃舫猛点头,“一个忙而已,没什么。再说,我大姐很漂亮,你一定不会后悔。”

    于薄海脸色糟得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

    “妃舫,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他的观念里,男女朋友绝没有假的这一回事。

    即使他们感情基础已很稳当,他也不乐见自己的女人偎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更何况当下他们的感情还谈不上稳固。

    “帮我大姐啊!”她却认为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要是我和你大姐假戏真做呢?”为何连他都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已经冰凉了,妃舫却仍没发觉他的痛苦?

    他对妃舫来说,真的可有可无?

    齐妃舫顿了一会儿,这结果是她未曾想过的,她原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忙,万一他们两人真的有心继续下去,她该怎么办?

    “我信任你。”或许她也只能相信了,要不诺言已担下,她不愿令大姐失望。

    听到这句,于薄海的心情好了许多,至少她对自己的信任已够深厚,但没想到下一句话又差点令他气晕。

    “再说,若你轻易受诱惑,就表示根本不爱我……这次当作是个考验。”

    于薄海缓缓闭上了眼睛,拼命压抑自己过于悲愤的情绪,他没想到这女人竟可以伤他如此深。

    考验?!

    什么考验?

    从在碧海开始,他就不断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会儿连人也追过来,放下自己最在意的工作不管来到台湾,只为了让她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是多么诚恳;反观她,却一再践踏他的心,对他心底的伤口视若无睹。

    于薄海不再看她了,背对着她下了床。

    “你知不知道光凭你刚刚那句话就足以将我判死刑?妃舫,你太理智、太不在乎别人的心情,你真的爱我吗?如果是真的,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对我而言,从与你相识开始,就是一连串的考验,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考验?”

    头一次听见于薄海冷漠的声音,齐妃舫心慌了。

    “对不起……”她着急地说;没想到两人的观念有这么大的落差。

    转动门把的手稍稍一停,“有些话说了永远都无法收回。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等事情结束后,我要回新加坡。”再如何多的情意也抵不过情人的伤害。

    类似决裂的话方说完,门一开一阖,转眼没了于薄海的身影。

    捧着自己的心送至她面前,下场却是遍体鳞伤。

    他不怪谁,因为这全是他的错,谁让他爱上这样的女子?

    所以说了,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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