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 现代,台湾 >> 都市恋曲,波折重重,日久生情 >> 不白马也不公主(下)作者:单飞雪 | 收藏本站
不白马也不公主(下) page 7 作者:单飞雪
    “是啊,只剩房间是我领土。”

    “他睡哪儿?”品常指了指背上孩子,白雪指着书房方向。

    品常走进房间,里面也是拥挤混乱。

    他将孩子放倒在床,打开风扇,这时,听见外头传来争执声。

    那位了不起的沉檀熙回来了。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儿子晚上没饭吃你知道吗?”白雪朝走路颠颠倒倒的沉檀熙骂,她浑身酒臭。

    沉檀熙呵呵笑。“饿一天不会怎样啦,紧张什么。”推开白雪。“走开。”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这样,我就通报社会局,你这是犯法。丢着孩子不管,连饭都没得吃。”

    “好啊,哈哈。”沉檀熙大笑,扶着墙壁,眯眼看着白雪。“你脑残喔?社会局来了更好,你也有责任,你他姐姐欸,我哪里犯法,我不在,姐姐在啊。”

    “我没义务帮你带小孩!”

    “没叫你带啊,你不用管啊。”

    “你——”

    沉檀熙推开书房,差点撞上江品常。

    “嗨?哈罗,你是谁?哦……白雪的男朋友吗?你好——”

    品常没理她,迳自走出去。

    “践什么?嗟——跟白雪一个样。”沉檀熙往床上倒,搂住儿子。“熙旺——妈妈回来了喔,亲一个。”

    江品常看白雪僵在客厅,无计可施地气愤着。

    “有什么可以喝的?”他若无其事走向厨房。

    “只剩下开水,可乐都被喝完了。”

    白雪回房间。江品常倒了杯水,走进她房里。看她很呕地躺在床上,拿枕头闷住自己的脸。

    他在床边坐下,雪莲奔来,蹭他的脚。

    “喵呜——喵——”

    “哈罗。”将它抱起来,抚着它。

    “你有听到她说的吗?会气死了。”白雪闷道。

    “她讲的有道理,你可以不要管。”

    “怎么可能不管?那孩子在哭欸。可恶,脸皮厚的赢就对了。啊——”白雪拽下枕头,坐起来。“到底还有没有天理,这是我家,结果我竟然只能窝在这个房间……这是鸠占鹊巢!”

    “你知道鸠占鹊巢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吗?”

    “还有什么办法?!”

    “对付‘鸠占鹊巢’的办法,就是‘引狼入室’。”

    “什么意思?”

    “如果让我免费住这里,我可以帮你对付那只鸠。”

    “所以引狼入室的意思是……你是那匹‘狼’?”

    “YES。”他呵呵笑。

    她眯起眼睛。“也对,你真的很色狼。”

    品常大笑。

    “你该不会是想跟熙旺的妈怎样吧?”

    “天啊,是把我想得多下流?我还懂江湖道义,我跟你同一国好吗?”

    “你为什么想住进来?”

    “那么多书可以看,又有冷气,干么不住?你考虑考虑吧。”

    “不考虑,不行。”是要开旅馆吗?干脆卸掉大门,谁都进来住好了。

    “随便你,要是反悔跟我说,我在外面看一下书再回去。”

    “好。”白雪好困,眼皮快睁不开了。“我躺一会儿。”

    品常帮她熄灯,离开房间。

    他这个人有天赋,不管待在哪儿都安然。在杂乱废电器行、闷热又没冷气的小房间,都甘之如饴,也是不得不练出的功夫。他的人生,没有墙;他的交际范围,没有边。因为他自己就是流浪儿,出入许多人的家里,那些人也不防他。他像没根的浮萍,晃来荡去。他是天边云,更像只野鹤,随心所欲,不备厚粮。

    现在既然进到白雪家,精神正好还不想睡,那就顺便享受一下她的藏书。从书柜上,取出世界名家画册,走向长椅,看着堆满垃圾跟杂物的木长椅,看样子得先挪开那些东西,才有地方坐。

    他将厚书放茶几上——等等,茶几堆满酒瓶,还有乱淌的酒液、食物的油渍。这书干净,怕弄脏它,看样子得先将茶几清出一块干净地。

    他走进厨房拿抹布,发现没一块是干净的。

    要嘛还湿着,要嘛很油腻,要嘛脏兮兮。

    看样子得先将抹布清洗干净才行。

    但,流理台内堆满脏碗盘,排水孔还有食物残渣。

    看样子,得先把流理台清干净。

    这一大串的“看样子”,真是牵一发动全身啊。这里被毁得很彻底,沉檀熙是魔女无误。

    现在,江品常若是希望有个舒适的位置,好好享受读书的乐趣,可得先把这地方整顿过才行。那可是大工程,但他没气馁。

    他脱掉上衣,扭开水龙头,很快整理起来。整理家务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轻而易举。过去在养父母家,他做习惯了,后来又去餐厅打工,打扫颇有心得,全难不倒他。

    他不会浪费情绪,抱怨环境恶劣脏乱。

    与其浪费时间抱怨,动手清理、排除障碍更省事。

    外在的肮脏污秽,只要动手清理就解决。然而如果本身就是个污点,那便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了。比方说,我的存在,就是某人的污点。如果他的出生是个污点,那么,那个人就不配得光明。

    稍后,他横靠在长椅上,悠哉悠哉看书。

    第三天起,江品常,住进白雪家。

    狼来了——占“鹊”巢的“鸠”,小心了。

    傍晚,松野大楼,王朔野的办公室里。刚结束一场视讯会议,王朔野将资料存档。随即登入云端网站,检视追踪设定。看完白雪日夜出没的地点跟时间,他头痛地掐揉眉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白雪老是让他的心悬吊着、疑惑着。

    当他送白雪新手机时,就先请征信社在里面动过手脚。

    他身家逾亿,防备心重,头一回追女人更是谨慎小心。因为人心险恶,贪图名利便不择手段,人心可腹黑到什么程度?王朔野太清楚,因为自己就是个腹黑多疑又不择手段的生意人。

    他不会因为坠入情网就忘记保护自己,他的企业、他累积的财富,是透过多少年辛苦挣得的,禁不起一点挫败。他见过太多名流富豪、大企业主最终不是败在生意上,而是被女人毁掉。

    上次白雪跟男人深夜喝酒已经令他不安,故意送手机,也是想调查她私下行踪。他一方面跟白雪约会,一方面暗中透过“GPS”,调查她的日常作息。

    他惊觉白雪夜生活多精彩。她深夜跑PUB,甚至流连许多地方。她酗酒?还是迷恋一夜情?

    她在许多地方待至清晨,到底睡在多少地方?

    她要嘛就是朋友多,要嘛就是男人多。

    甚至有几晚流连彩券行,她赌博?

    以为是背景单纯的女人,夜生活这么复杂?

    可怜的王朔野,感到困惑烦恼时,一旁黑色皮革沙发上,还摆着要买给白雪的礼物。

    他可以搞定复杂繁琐的千万合约,但他竟搞不定这女人。焦灼的是,她令他苦恼,自己却放不下。他释出种种善意,在她面前竭力表现,她却还是没决定,要当他的女朋友。

    怎会这么难搞啊?

    他约陈白雪晚上吃饭。

    他开超跑接她,在美术社外等她下课时,黑色超跑,鸥翼式车门开启着,呈现“海鸥展开羽翼的样貌”。帅爆了,路人侧目,纷纷投以羡慕嫉妒的眼光。

    白雪走出美术社,吓一跳。“你换车了?”

    他笑了。“你以为我只有一辆车子吗?”

    也是,他可能连车库都好几个。

    在西华饭店的高级餐厅,他跟白雪享用顶级料理,然后,他送她礼物。

    “我订了这个给你。”掀开纸盒,他拿出美丽的手绘皮包。

    “巴宝莉这一季新出的手绘提包很适合你,我看到时忍不住就买了。你是画家,艺术家该抟这种有特色的包包。”

    “我不是说别再买贵重的礼物了?!”

    “我知道,因为你说,你不是我女朋友不能占我便宜。”握住她手。“还不是吗?这阵子跟我约会那么多次,观察期也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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