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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记 金科记 作者:魈
    宣祥七年,重阳节过后……

    “什么?!加开恩科?!”丢下手中的笔,惊怒交加的应天逸长身而起,揪住前来报信的许亭欢的衣领,不顾形象的吼道:“他又在搞什么鬼了?!”

    “相、相爷……泰山塌于前……也应色不改啊……”被拽的很辛苦的许亭欢挣扎着劝告。他很冤吔!要开恩科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要代那个随心所欲的皇帝受过?!

    丢下快要窒息的许亭欢,应天逸皱着秀眉坐回石椅上,用他那独特的在清雅中蕴涵着磁性的嗓音轻喃:“奇怪……偏偏在这种不着天不着地的时间加开恩科,皇上到底为了什么?”

    “光用想的没用啦!正常人是不可能靠逻辑推理出答案的!你还是去问他比较快!”深知那个皇帝心血来潮,根本没有道理可寻的许亭欢,闲闲的出言告诫。

    听到他的话,应天逸却突然划开了一沫了然的微笑,舒展开紧锁的双眉。

    “相爷?”鄂然的瞪着现在竟然还能笑的出口的应天逸,许亭欢不敢置信的大叫:“你没有爆跳如雷,反而这么冷静?!该不会……”顿了一下,许亭欢小心翼翼的问出心里的恐惧:“相爷你是回光返照了吧!”

    “……”俊颜迅速因此而寒了起来,应天逸冷冷的眇了不知死活的许亭欢一眼,凉凉的开口:“听说这个季节,吃鲈鱼是很补的……”

    “啊?”完全有听没有懂的许亭欢不解的眨眨眼,虽然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已让他本能的淌了一身冷汗……

    果然不出所料,应天逸逼死人不尝命的下句紧接而来:“所以说,你去给我弄两三条回来!”

    “开玩笑!”许亭欢退后几步,大声的抗议,为自己争取必要的福利:“相爷!过了重阳,舟不入水!这时候水已经很凉了,是不会有舟肯下水抓鱼的了!”

    “谁要舟入水了?”应天逸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小口,非常无辜的看着许亭欢:“我是要你亲自下水去抓。”言罢,不容许亭欢再做反驳的回身进了屋去!

    留下呆立秋风中的许亭欢,一脸悲壮的无语问苍天……

    唉——果然祸从口出啊……

    ***

    一进屋,应天逸的矜持就端不住了!狠狠的泄恨似的踹了一脚精雕细刻的八仙桌,应天逸忍无可忍的低咒:“死东西!想起一出是一出!反正他只用信口开河就可以了!出题、监考、判卷都是我的事!”一口气骂完,险些导不上气来的应天逸跌坐在软塌上,俊颜染上气愤引发的绯红,娇不胜衣的启着朱唇轻声喘息着……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的姿态是何等的妩媚诱人……

    直到……

    “呀~~好过分!”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得蹿入应天逸的耳中,使他的身子本能的绷了起来……

    “皇上!您来这里干什么?!”哑然的盯着犹是一身黄袍加身的高景郁,应天逸迷惑不解的问道!更令他糊涂的是——高景郁是怎么摆脱皇宫里那么多的侍卫,并且在大街上招摇一路的顺利到达丞相府的?!

    “你好坏!平时骗朕说不在乎容貌,却背地里自己躲在屋里练习媚功!”高景郁嘟着小嘴,美丽的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愤怒的指责道!

    “你、说、什、么!”花了点时间才弄懂高景郁是什么意思,应天逸气不打一出来的吼道!这个混蛋!他还没有追究他私开恩科的事情,他竟然还敢来惹火烧身?!

    “你……”被应天逸臭臭的脸色吓到的高景郁,很有危机意识的向出口移动了几步,豁出去的开口:“你难道是被朕说中了事实,想要杀朕灭口?!”

    “……”气到没力的应天逸邪笑着逼近,双拳握的卡卡做响……

    “皇上果然英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微臣心中所想……”

    “你、你冷静一下……”被应天逸出离愤怒的冷笑骇出冷汗的高景郁,退无可退的被扣在了门扉上!

    应天逸炽热的气息轻轻扑打在高景郁的脸上,使后者有得不到空气的错觉,产生一阵燥热的昏眩……

    哑着嗓子,高景郁轻声讨饶的唤着:“天逸……”

    不知为什么,这轻轻窜到耳根的呻吟令应天逸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酥麻感!大惊失色的应天逸连忙红着脸匆匆放开了对高景郁的桎梏!

    “什、什么啊!你为什么突然要开恩科?!”为了掩饰自己也解释不清的混乱情绪,应天逸别开目光,迅速转移了话题。

    “啊?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的高景郁连忙老实的回答:“呃……其实是工部侍郎前天进宫来请求的。”

    “工部侍郎?是不是礼部尚书白啸的儿子……白若泉?”在脑中搜索着有用的信息,应天逸用疑问的语气确认性的接口。

    “好像叫这个名字啦~~”高景郁不太确定的点点头,换来应天逸理所当然的白眼。

    “你好歹也把高级官员的名字记下来好不好?!”头痛的咬了咬牙,应天逸可以肯定自己刚才一定是昏了头,才会对这没大脑的家伙有一刹那的怜爱!

    “那要吏部干什么?吃闲饭吗?”高景郁不满的小声反驳,却被耳尖的应天逸听到:“你说什么?!”

    “啊?我……我有说什么?”

    “哼!”全朝唯一吃闲饭的家伙还敢说这种话?也不怕被雷劈死!

    “总之,是那个白什么泉的跟朕说:‘现在国泰民安,四海生平,应该广开门路,以利天下才子为陛下效忠。亦可显示陛下求才若渴,贤德英明!’”

    “依我看,最后一句才是打动你的关键吧!”这句话应天逸当然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看高景郁的眼神充分的表达了这一点。

    正当高景郁想借此宣扬一下自己明智的决定时,丞相府外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怎么回事?”呆了几秒后,应天逸纳闷的移动到门口去寻找答案。没有发现高景郁正一脸心虚的企图越窗逃走……

    “相、相爷!”还没出屋,应天逸就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许亭欢截住了!

    “亭欢?!外面怎么那么多人在哭?听起来活像是在奔丧是的!”

    “禀相爷……他们……确实是来奔丧的!”许亭欢拼命顺着气,并从嘴里挤出答案!

    “奔谁的丧?!”

    “您的。”言罢,许亭欢神色古怪的瞪了一眼卡在窗上的高景郁……

    下一秒……

    “说!你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溜来的?!”忍住冲口而出的怒火,应天逸狠狠回头,咬牙切齿的询问呼之欲出的答案!

    “呃……我说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他们就没有阻拦了……”高景郁眼看无路可逃,不甘不愿的说了实话。

    闻言,应天逸不置可否的坏坏冷笑起来:“呵呵……没错,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咦?”不明白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的高景郁,不怕死的凑过来几步:“你真的得了绝症不成?那朕岂不是金口玉言,一说就中了?!史官,快快记下~~”

    “非也非也~~是你活不到明天了!”大吼一声,应天逸怒火决堤的倾泻而出,恨不能杀高景郁而后快!

    “啊啊啊——住手!”

    “相爷!冷静啊!那是要抄九族的——”

    “闭嘴!不要阻止我为民除害!”

    “呀啊~~~~~”

    “相爷!您先把香焦放下好不好,那个杀不死人的……”

    “……”

    “X年X月X日,丞相妄图以香焦为凶器,谋杀皇帝……”史官在薄上奋笔疾书了一串后,抬头确认了一下事态发展趋势后,又缓缓加上了一句:“……未遂。”

    ***

    “天逸~~~~”正在案前批改公文的应天逸,在心里祈祷自己刚刚不过是幻听而已。可惜,老天连自我欺骗一下的幸福都不给他,随着那招牌声音而来的就是声音的主人——高景郁!

    这一回,高景郁进步了一点,至少没有穿着龙袍来招摇,但是,却套了一身内监的褐衣!

    冷静……在心里念经似的重复着这个词,应天逸的秀眉还是不由自主的颦了起来。

    “……”

    “应天逸!朕在叫你吔!”得不到回答,不甘被冷落的高景郁不满的赖到应天逸身上,用腻死人的腔调唤着。

    “呃……”差点没被这一声酸死的应天逸,愤慨的把趴在肩上的高景郁甩下来,用凉凉的口气讽刺:“你不会穿上了太监的衣服就变成了娘娘腔吧?”

    “娘娘腔?你是说我像女人!”高景郁听明白后高兴的大叫:“我说你口气怎么那么差,原来是在嫉妒我!”

    “……”应天逸无话可说的瘫在案上,一脸输给他的挫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气我的吗?还是皮痒了来找抽?!”

    “我不喜欢那种玩法吔!”高景郁闻言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慷慨就意的补充:“不过如果天逸你喜欢那一口的话……我可以勉强一点满足你!”

    “多、谢!”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应天逸的俊颜上浮起了暴走前的标准冷笑:“不过我现在更想掐死你,能不能请你也配合一下下呢?!”

    “呃……这个……”被应天逸危险的表情吓到,高景郁连忙退后两步,岔开话题:“那个……我来是有正事的!”

    “噢?”挑挑眉,应天逸是一脸的怀疑。不怪他,实在是这皇帝的前课太多,很难相信他也有办正事的时候!

    只见高景郁破例沉下俏颜,故作神秘的开口:“两军对,箭末尽,和如?”

    开始还一脸不屑的应天逸越听越心惊,到最后,几乎失态的扯着高景郁喝问:“这是今年的科题,还没开考,你怎么会知道?!”

    “呜……”被扯的呼吸艰苦的高景郁不满的解释:“拜托……朕好歹是皇帝吔……”

    “你根本不会关心考试的!”

    “……不用说那么白吧……”

    “快点说!怎么回事!”

    “反对暴力……”

    “说!”

    得不到空气的高景郁一阵昏眩的倒在应天逸怀里,后者这才意识到过了火,连忙松手,帮他顺气。

    “我说……是……街上……有人在卖考题……”

    “什么!”不敢置信的吼着,应天逸做势就要冲出门去,却又被高景郁无力的拖住:“天逸……”

    有气无力的娇弱声音,不知为何让应天逸心中泛起一丝丝怜惜,他放柔声音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去刑部……真是太可惜了……”

    前言收回,这个死皇帝就是欠扁。

    ***

    “天逸……等等我……”身后高景郁喘息的声音,终于让应天逸挤出所剩不多的良心,稍稍放慢了步子。但是回头时,给高景郁的还是一张不满的俊颜:“你走那么慢还非要跟来,该不是专为拖我后腿的吧。”

    “才不是,我只是关心、关心一下科考的事嘛。”高景郁不服气的嘟起嘴,几步蹿到应天逸身后。

    “哼,说看热闹还比较有人信!”冷冷的给了他一句,应天逸不含表情的继续赶路,没多远就又听到高景郁喊停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忍耐心中的焦急与不快,应天逸狠狠回过头来!

    “还不都是你!非要穿什么男装……”一边靠着垂柳休息,高景郁一边理直气壮的抱怨。

    “男装怎么了?”皱起秀眉,应天逸有些不解的反问。

    “穿不习惯啦!”高景郁理所当然的回答,但在寒霜集结在应天逸白玉般的脸上时有了一丝后悔……

    “你本来就是男的!”磨着牙,应天逸感觉自己有责任提醒他一下。

    “但……”不怕死的,高景郁接口:“又没人规定男人必须得穿男装啊!”

    “谁说的!”高景郁闻言来了精神,连忙站起来为自己的福利争取!

    “男人穿男装!”

    “男人穿女装!”

    白了高景郁一眼,应天逸冷哼一声,转身不理会的跋腿就走!

    “说不过我就跑啊!你等等!”高叫着,高景郁连跑带颠的急追而去。

    一边的草丛里,尽忠尽职的史官正忙于记录,外加打上自己的评论……

    “男人穿男装——废话。

    男人穿女装——笑话。”

    ***

    闹市里,应天逸依照高景郁的描述,横趋直入的闯进那间题名“跃龙”的客栈,不加思索的上了二楼雅阁,开门见山的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的蓝衣商人低声道:“有科题吗?我买。”

    蓝衣人皱了皱眉,抬头打量了应天逸一遍,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回答:“我怎么会有科题啊!你别血口喷人!”

    “啊?!你明明有的!我昨天还……呜呜……”应天逸顺手捂住高景郁的嘴,凉凉的瞪视着蓝衣商人:“有还是没有?我出三千两银子。”

    蓝衣商人在听到银子时似乎动了一下,但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我真的没有啦!再说,你要考题干什么?又没用……”

    “噢?要考题当然是想考状元啦!怎么会没有用?”应天逸来了兴趣,趋前问,把高景郁挣扎呜咽的声音权做背景音乐。

    “那还用说!”蓝衣商人斜眼看着应天逸,猥獬的开口:“你有科题也当不上状元啊!”

    “……是在下品貌不佳?”有点不悦,但是懒得与他计较,应天逸追问着。

    “废话!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当状元的?!”

    “……”眯起眼,应天逸的身躯微微抖动着:“你的意思是……我是女人?!”

    “呜呜……”在应天逸怀里,充分感受着低气压的高景郁拼命向那不知死活的人摇头,可惜那人劫数将至……

    “这年头,怎么个个想当状元都想疯了!连女人都出来凑热闹!姑娘,你还是回家去打扮打扮,争取嫁一个状元还比较现实点!凭你的姿色……呵呵,我看也不难嘛……”

    天啊!朝屋顶翻了个白眼,高景郁认命的闭上眼……下一秒……

    “你这个睁眼瞎!看清楚!我哪里像女人!”理智烧断的冲上前,应天逸用力扒开商人的眼皮,大声吼着!

    被吓呆后又痛的乱叫的商人手忙脚乱,却怎么也挣不开应天逸气急时的蛮力!

    被甩到一边的高景郁抚着摔的昏沉沉的头,摇晃着倚在柱子旁,很无辜的看着桌椅板凳被踢的一团乱……很切身的同情那个白痴商人的处境。

    接着,高景郁对前来劝架的老板柔柔一笑,用腻的出油的调调说道:“真是的……给您填乱子啦……”

    早被他那一嗓子钩去三魂六魄的老板哪还顾及那么多,连忙狗腿的换上一副笑脸:“哪里、哪里!”

    微微一笑,高景郁又道:“你的店都被拆了啦……”

    “尽量拆,尽量拆,你高兴就好……”老板只差没跪在地上舔他的鞋!看店一辈子,谁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呃……虽然那边那个也很美,不过悍了些……还是这个小鸟依人来的好!

    “我好累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高景郁妩媚的姿势看的老板心痒痒的……

    “我们的上房就在那边,我带你去!”老板立刻知机的领路!

    “等等。”才走几步,老板的衣领就被揪住了。

    收拾完残局,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应天逸一边冷声吩咐:“我也累了,给我间上房。”

    “可是……只剩一间了,两位将就点行不行……”老板为难的摊开手。

    应天逸寒着俊颜喝骂:“可以,不过叫他睡地下!”

    “这是迁怒!”高景郁不满的抗议,却在应天逸的一瞪之下又吓没了声。

    老板看着可怜兮兮的高景郁,鬼迷心窍的开口:“小美人,怎么能委屈了你啊!那边天字屋的主人今晚好像不回来,让给你先睡一宿好了……”

    “谢谢……你真好……才不像某人……”

    “你说什么?”

    “没、没有!”

    “哼。”

    ***

    当夜……

    睡的正好的高景郁突然感到身上沉沉的压上了什么,还没等他想清楚,颈上就被落下一串蝶吻!

    “嗯……”唇与肌肤敏感的接触,令高景郁发出无奈的叹息,来不及挣扎,那人的手就探进了衫子里来!

    浅浅的意识里,高景郁不禁责怪,天逸也太大胆了,竟然想用行动告白?!

    真是低估了他啊!平时一脸君子样,想不到竟是如此猴急的色中饿鬼……

    “啊……”敏感的身子在那手的抚摸下轻颤起来,高景郁不胜娇羞的轻推来者:“急什么……慢慢来嘛……”

    那人似乎浅笑了一下,坏心眼的在高景郁颤栗的蒂蕾上狠狠吮吸了一口!

    “啊啊啊——”舒服到无力的高景郁展臂勾上来者的颈子,欲迎还拒的呻吟:“不要……天逸……不要啊!”

    “!”来者的身体猛的一僵,用力拌过高景郁白暂纤细的瘦肩,低沉的声音吼着:“什么天逸?!你除了我又找了别人?!”

    “哇啊!”被抓的很痛但也清醒了不少的高景郁用濒临昏厥的声音惊呼:“你不是天逸——?!”

    ***

    可恶……气死人了……为什么自己总要被人当女子看待!

    即使睡下,应天逸心头的怒火仍不能平息,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眼看过了子时,却了无睡意。

    不得已,应天逸揽衣推被,缓缓由床上坐起,轻叹一声,幽幽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好安静啊……连远处的狗吠声都听起来那么缥缈……

    闭上双眼,应天逸终于松了口气,按捺不住的疲惫也随之而来,正当他站起身决定补眠之际——

    “呀啊啊啊啊啊啊——”

    无可奈何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应天逸低声咒骂:“死皇帝,大半夜也不叫人安稳……”

    踌躇了一下,应天逸还是决定不要理他,谁知道那皇帝又在玩什么把戏?!

    可是躺下后,心又狂跳不止,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要应验了……应天逸皱着秀眉翻身向里,片刻之后又不放心的转了过来,如此几次之后,他终于认输的甩被而起!

    “算我上辈子欠了你!”仓促间披了一件单衣,应天逸随手抓过烛台,觅着声音,快步赶了过去!

    “到底又怎么了?!半夜叫的像杀猪似……”边推门边叱责的应天逸,在看清屋里发生的一切之后,声音哽在了喉咙里!一鼓无名之火瞬间蹿上心头,让应天逸一刹那间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只见高景郁俏脸上溢着红潮,不整的衣衫掩饰不住白暂的躯体,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栗着,那倾国的容颜此时更是梨花一枝春带雨……

    而那个桎梏住高景郁的青年,也是一身狼狈,两道剑眉在他英挺的脸上挑起怒意,他有力的双手更是衬托出了高景郁的无助与娇柔!

    虽然知道高景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看到这个场面,怎么想也是对方不对!

    眯起杏眸,应天逸将烛台纂的死紧,冲口而出的声音,冰冷的连他自己也为之震惊!

    “怎、么、回、事。”

    总算看到救星的高景郁,管不上此刻应天逸看上去更像刹星了,踉跄着扑到应天逸怀里,嘤嘤哭得好不凄凉!

    腾出一只手霸道的揽住高景郁犹自颤抖的娇躯,应天逸借着烛火微弱的光亮,寒着俊颜打量来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来人懊恼的把手支在额际,一派潇洒的回答:“抱歉,可能是误会,这件屋本来住的是我的情人。”

    高景郁闻言,缩在应天逸怀中,泣不成声。

    “你便宜沾走了多少?”应天逸询问的口气越来越冷,而且酸味也越来越浓……

    “没到最后啦!”来者不愿正视应天逸,避重就轻的回答。

    紧了紧搂着高景郁蜂腰的手,应天逸挑眉:“一般人摸到是男人都不会做下去了吧。”

    “哼。”别开头,来者对应天逸的话嗤之以鼻。

    好像是对应天逸的质问失去了兴趣,来者推开窗子,准备夺路而去!应天逸急忙趋前几步紧跟而上,可是他却早一步拉开窗子,回头对应天逸示威的一笑,纵身而去!

    皱了皱眉,当那人回头一笑时,应天逸借着月光正好看了个真切!

    “白……若泉……”虽然声音里还透着疑惑,但应天逸心中早已有了七分把握!纂紧拳头,这笔帐记下了!

    “呜呜……”高景郁倚在应天逸怀里,越哭越是伤心!被他弄的很烦的应天逸,不得已用生硬的口吻安慰:“别哭了!”

    “呜呜……”听到应天逸对自己说话,高景郁更是哭的天昏地暗!

    “不要哭了!你、你是男人又是皇帝,不可以这么没用!”被他哭的头痛心也痛,应天逸推开他不耐烦的吼道!

    “呜……”

    “你……很生气被男人上下齐手?”突然,应天逸发现高景郁这类似于正常人的想法,抱着一线希望的问。但愿这皇帝变态的程度还没有深到无可救药!

    高景郁边哭边摇头打碎应天逸这最后的幻想:“才不是!朕是气怎么不是你干的!”

    “……”被答案吓到呆住的应天逸,又羞又怒的别开头去,故作镇定的责备:“说什么傻话呢!我……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对男人感兴趣!”

    “哇——”一夜之内连受两次刺激的高景郁,终于忍无可忍的放声嚎哭起来!

    “住、住嘴!”手忙脚乱的想要捂住高景郁的嘴,却怎么也不得其法的应天逸,在情急之下,慌乱中用双手抓紧高景郁挣扎的身子,而没有选择的用唇堵住高景郁正在扰民的嘴!

    “……”不可思议的瞪大凤眼,高景郁融化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直到……

    “冷静点了吗?”红着俊颜,应天逸剧烈的喘息着,仿佛刚打完一场仗似的。

    “这……是……”

    “这是你在做梦,记住了!”紧张的打断高景郁异想天开的猜测,应天逸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教训自己一顿!

    高景郁的眼神不但没随这绝情的话而暗淡,反而亮了起来!

    “你是在害羞!哈哈——朕明白了!你是害羞!”

    “闭上你的嘴!”

    “我偏要说!你还是被朕的美貌迷住了!”高景郁兴奋的好像刚刚被吃豆腐的不是自己:“我就一直怀疑,怎么可能有人不被朕倾国的娇艳迷住呢!终于证明了!朕的魅力是无人可挡的!”

    事情急转的太快,应天逸的脑子一时间空白一片,但有一点很明确,现在揍这皇帝一顿是绝对没错的!于是……

    “哇啊!你这么嫉妒,嫉妒到要弑君吗?!”

    “我、我为什么要为你这种人担心!”

    “你担心我什么?怕我的存在令你暗淡无光吗?”

    “没错!我的人生都是因为有了你才会一片凄凉的!”

    “你……冷静……”

    “我会让你变的很冷……很安静……”

    “住、住手——”

    窗外。

    史官借着月色奋笔疾书:

    “……悉闻,皇帝与丞相君臣和睦,联络感情的手段更是史无前例……”写了几笔,似乎是历史家的良心使然,他又在后面加了一串小字……

    “太史公曰:‘望后世不要效仿……’”

    ***

    清晨,窗外传来麻雀们轻快的歌声,这本是一日之际所在于的好时辰,却偏偏有人大刹风景的在角落里嚎哭。虽然那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漫妙,但听久了依旧烦人!

    终于,另一个清凛脱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你从昨个丑时哭到现在,难道就不会累吗?”半是嘲讽半是关心的,应天逸递上一杯沏好的香茗。

    蹲在一边,也确实哭的口干舌燥的高景郁,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大喝一口,然后努力把喝下去的水份再蒸腾出来,不过是用泪的形式。

    其实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应天逸多少也有责任。谁叫他昨晚气红了眼,忘了伟大的皇帝打哪里都好,就是不能打脸呢?!一个不小心,砸出去的花瓶磕到了高景郁的额际,于是事情变弄成现在这般无法收拾了!任应天逸怎么劝,怎么威胁,高景郁就是自顾自哭泣不休,个中心酸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算我输了好不好,你不要再哭了!”朝天翻着白眼,应大丞相这回真的悔不当初了!“大不了下次我尽量不打你的脸……”

    “还有下次?!”在哭的空当里吼了一句后,高景郁又委屈万般的缩起纤弱的身子,一副受气的小媳妇状骗人同情!

    “那!干脆我自己毁容赔给你好了吧!”忍无可忍,应天逸不理智的抓起一块昨晚战绩的碎片,狠狠往白暂如玉,晶莹无暇的俊颜上割去!

    一滴……二滴……

    屋里瞬间毫无声息,只有鲜艳滚烫,令人窒息的血,以优雅而平静的舞姿堕落于地……开出一地绯红的绝美而诡异的花朵……

    应天逸从没有如此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但现在,他却宁愿一辈子被人叫娘娘腔,也不愿割上那一下!

    那锋利无情的一刀,割在了高景郁千钧一发之际挡于应天逸面前的玉酥手上!

    玉碎无痕……痕在心间。

    “为什么!”失控的将高景郁犹自淌血的纤手掬于掌心,应天逸的声音微微发抖,抖的连自己都不愿去计较了。

    “……”舌翻莲花的高景郁此时成了哑巴,紧紧颦着月眉,俏颜微泛苍白,无力回话。

    “笨蛋!你难道不知道被割到是会痛的吗?!”受不了他的行为,更无法宽恕自己的应天逸,懈嘶底里的叱道!而高景郁的回答却又让他窝心。只听那优扬中透着虚弱的声音娇喘着:“你知道痛不还是割了下去吗?”

    “……”别过头,手足无措的应天逸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怒火与怜惜之情,只有沉默。

    “你若真割了……人们会说朕是胜之不武的……”轻吸了口气,高景郁云淡风清的解释着。

    “就、就知道你狗嘴里不吐象牙!”连忙顺着这垒好的台阶下来,应天逸暗感于心,二话不说的脱下自己的外袍……

    正痛的唏嘘不已的高景郁,因他这过于大胆的行为瞪大了凤眼:“你、你不会是要以身相许来报恩吧?!”

    “呸——”红着俊颜,应天逸仿若舞蹈般优美轻盈的撕开最干净也最贴身的里襟,将那白洁如皓月的棉丝温柔的裹于高景郁腕上。襟上隐隐沾染的体香,散发着幽兰的味道,一荡荡窜入高景郁的脑中,令人熏然而醉……

    “天逸……”完全是按照一般春宫小说的发展,高景郁自然而然的搂了上去……可惜,下一秒……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不知思绪拐到何处的应天逸突然兴奋的轻呼一声,吓的高景郁的动作僵在半空!

    “什、什么?!”

    “是……啊!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正要解释,却发现高景郁不知何时“贴”到自己身后的应天逸,不耐烦的推开他,故作神秘的接道:“你刚刚提醒我了一计——偷天换日!”

    有听没有懂的点点头,高景郁在心里暗恨自己什么时候提醒他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

    丞相府

    跑的一身汗,身体却冻的冰凉的许亭欢,哭笑不得的提着两尾鱼,正想进来邀功,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唯感一阵无情风吹过……

    “到底我不在的时候都出了什么事?!”坐在一边,愣愣的看着一回府就在书桌前忙个不休的应天逸,深感被忽略的许亭欢终于不满的爆发了!

    “……”连抬头看他一眼的时间都不舍得浪费,应天逸继续奋笔疾书着!

    “好歹我也辛辛苦苦的大老远把鱼弄过来吔!而且那是很补的鲈鱼,我亲自下水打捞的!”一想到自己重阳节后竟然还得下水,冰水刺骨,险些没僵掉,许亭欢就更感不甘!声音也不直觉的提高了几度。

    “那正好,去炖好再给皇上送去。”手里的笔不见停,淡淡的吩咐却在百忙之中透露了些什么。

    很会捕风捉影的许亭欢当然更不会放过如此爆炸性的消息,趋身向前占掉大半张桌子,语气暧昧的不得了的问:“真的在我走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是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皱了皱眉,应天逸忍无可忍的放下笔,叹了口气,斜看着笑的很夸张的许亭欢。

    “那还用说!我带来的可是鲜鲈鱼吔!是那种吃了会生龙活虎的补品,而不是一口就死翘翘的砒霜吔!但你还叫我端给那皇帝去吃?!不对劲哦~~~~~”许亭欢闻言大摇其头,对自己的分析很是满意。

    见状,应天逸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清雅的嗓音里透出一丝玩味:“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替我送过去了?”

    “当然,除非相爷愿意告诉小的个中的深意~~~~”许亭欢干脆坐上桌子,摆出十足的小人样!料定应天逸不会想多见到皇帝一秒!可惜……

    “那好吧。我亲自去送。”仿佛是在陈述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似的,应天逸悠然的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坐皱了的锦衣,酥手偏拢着如云般脱髻而散的乌发,一派闲怡,半丝慵懒的碎步移出门去。

    “等等!”被这番举动吓的变了声的许亭欢,连忙趋前几步挡在门前,冷汗暗淌的抱着最后一沫希望质问:“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哦~~你提醒我了……”听到问题,应天逸稍稍侧头想了想,然后很自然的把桌子上的毛笔塞到了许亭欢错鄂的手中。

    “替我把接下来的横都拉长,我回来时必须干完。”言罢,坏坏的一笑,头也不回的饶过已经化石的许亭欢向厨房走去!

    “……完了……天要塌了,地要震了,母鸡不下蛋了……”被事态的严峻吓到语无伦次的许亭欢,开始很认真的为天下苍生的安危担忧了!

    不知是不是猜到他此时所想,已经走到拐角的应天逸好心的转过身来提醒他一句:“你忧天下前不如先可怜一下自己,那里还有四百二十七张卷子在等着你呢。”

    “什、什么?!”几秒钟后,书房传来许亭欢的惨呼……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啊……一旁的史官摇摇头,叹着气在册子上注解到……

    ***

    皇宫

    “天逸!你怎么来了!”高景郁从龙床上腾身而起,显然连他本人都不相信应天逸没有被招唤竟能主动过来!

    在心里第一万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应天逸小心翼翼的端着犹有余温的鱼汤,送到高景郁面前。

    “喝吧。”冷冷的吩咐着,应天逸顺便把鱼汤递上。

    “……这是什么……”怀疑的看着眼前说不清色彩的胶状物,高景郁不确定的问道。

    “鲈鱼汤。很补的……”斜眼不着痕迹的瞄了眼高景郁缠着白布的玉手,应天逸略带怜惜的回答。

    “你确定不是砒霜?”谨慎的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碗,感动归感动,喝了以后翘掉可不好玩!

    “你少罗唆!可以毒死你的话我还会等到今天吗?!”不耐烦的叱了一声,应天逸索性帮不愿意的高景郁把鱼汤灌了进去!

    看着高景郁很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汤,本就苍白的俏颜再无血色,应天逸总算有些不解的喃道:“怎么好像无效?我明明是照食谱上炖的啊!”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已经气若游丝的高景郁挣扎着叹道:“没错……不是砒霜……砒霜还……没这么毒呢……”

    “……”也许自己有错,不过这皇帝更该死。这是今天应天逸再一次证实了的结论。

    ***

    皇宫。

    由于这几天应天逸忙于科考的事,而高景郁也着实还处在鲈鱼汤事件的余韵当中,所以诺大的皇宫终于迎来了它好不容易的清静……

    但是,今天一清早,尚在绮梦中的高景郁就被惊天动地的罗鼓声震醒了!

    捂着受了惊吓而微感窒息的胸口,高景郁弱不胜衣的爬起身来,轻揽锦被遮掩住若隐若现的眮体,挥手招来内监,娇声质问:“今个怎么了……那么热闹……”

    急忙赶过来服侍的内监,一边小心翼翼的搀起自“鲈鱼汤”事件后就一直龙体歉佳的高景郁,一边了然的回答:“禀皇上,那是科考结束了的声音。”

    “……”闻言略皱月眉,高景郁有些迷惑的呢喃着:“已经结束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丞相大人送汤之后开科的。”内监像捧易碎的瓷器一般将高景郁扶到窗前,指着遥遥可望的散考人群解释:“皇上接着卧床不起了三天,科考自然也结束了……”

    “……”努力在犹自混沌的脑中思索了片刻,高景郁不满的撅起樱唇:“好狡猾的天逸!他害朕不能起身,自己却去出尽风头!果然……美丽是过错啊……”

    不敢打搅他的顾影自怜,内监欠身而退,空留下高景郁自己遥望着万里晴空,唏嘘不已……

    突然……

    “恕小人得罪了。”一个生硬却充满磁性的声音猛的在高景郁的背后响起,正当觉得耳熟的高景郁准备回头时,那人猛的点了他的穴道!

    娇躯一颤,高景郁无力又无奈的倒入了来者展开的怀抱中……

    最后入耳的,是应天逸失控的惊呼以及来者似有若无的轻叹。

    ***

    累的半死,终于在第一时间改完考卷的应天逸,急急忙忙赶到皇宫却没想到正遇上这一幕!眼看着高景郁落入那蒙面人的手中,一种莫明的恐慌几乎在一瞬间逼疯自己!

    应天逸清晰的明白,自己多希望此时受难的人是自己!

    尽可能的保持冷静,应天逸在心中计算着许亭欢赶过来的时间,试图拖住来者的脚步:“你是何人?!你可知你怀中的人是谁?!”

    “……我什么都知道。相爷不用多费口舌。”来者不客气的打断应天逸,语气中大有无奈。但只一句话,应天逸就敏锐的听出了端倪!

    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就算化成灰他也忘不了!

    就是这个声音,害自己多少回自梦中气醒,就是这个声音,害自己既懊恼又矛盾!这个声音就是那晚亵渎高景郁的男子那特有的嗓音!

    挑了挑眉,应天逸的俊颜上泛起邪魅却安慰的笑容,此时起,掌握局面的就是自己了!

    只听一声刻意的轻咳后,应天逸那洋溢着玩味的清雅嗓音悠然而起:“你现在犯的可是抄九族的大罪啊……——工部侍郎白若泉!”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果然让来者混身剧震!一声长叹之后,来者腾指解去高景郁的穴道,将其抛给惊慌失措的伸手去接的应天逸,不知是否他拿捏了力道,高景郁不偏不倚的落入应天逸的臂弯中!

    顾不上与来人再做周旋,应天逸苍白着俊颜,心疼又紧张的轻拍着高景郁无血色的面颊,这温柔如落花抚面的触摸,终于换来怀中人儿悠长的一叹……

    “是他!”醒转过来,一点也不奇怪自己在应天逸怀中的高景郁急忙提醒,后者宠溺的顺着他的秀发,不着痕迹的抚慰他的惊恐:“我知道的……已经没事了。”

    安心的松了口气,高景郁靠在应天逸的肩上无限信赖的喃道:“我知道……最后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不论如何有你在我就会没事了……”

    “……”不愿承认自己的心因高景郁的这句话而起了悸动,应天逸别开脸,对着兀立于原地,除下面罩,英挺的脸上全是英雄末路神色的白若泉开口:“惊驾还在其次,你私露考题的罪名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白若泉闻言只是惨笑,而高景郁却一下来了兴趣,由应天逸怀中爬起身来,顺便把为接自己而跌坐于地的应天逸也拽了起来!

    白了一眼刹那就生龙活虎的高景郁,应天逸暗恨自己又上了他的当,忘了他的本质恶劣,还对他怜惜不已!

    高景郁却不知应天逸心中烧起的怨火,睁大他那双妩媚勾魂的凤眼追问:“天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嘛!”

    拍开高景郁搭在身上的手,应天逸冷冷的给了他一瞪之后,才缓缓对沉默不语的白若泉解释:“我虽然不知是谁偷看了考题,还拿出去卖。不过,我却知道先入为主的惯例。于是,我把所有考卷上的题‘两军对,箭末尽,何如?’中的‘末’改成了‘未’!而那些早得到考题的考生,只要发现题目基本相似就不会再深究了,而是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写上去。至于早就知道科题的阅卷官呢……也会不看题直接按照印象中的去判!”

    “……”惊异而叹服的望了应天逸一眼,白若泉眼中闪过一串复杂的光彩,最终无言的垂下头去。

    “天逸,朕还不是很明白吔!”眨眨眼,高景郁轻轻扯着应天逸的衣袖。

    “……”懒得理他却又不自觉的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应天逸,懊恼的回答:“皇上,若您答‘两军对,箭未尽,何如?’会说什么?”

    偏头很认真的想了几秒钟,高景郁理所当然的应道:“两军对垒,箭……没有射完……那就……继续射不就好了?!”

    “没错。就这么简单。却有人还答什么用其他方法弥补箭矢的不够,竟然有位阅卷官将这种卷子全给了高分!”应天逸凉凉的接口,目光不加掩饰的瞟向白若泉。

    “不错……”喟然长叹着,白若泉缓缓闭上眼睛:“题是我偷的……但我没有卖。”

    “你最后有个能说服我们的理由,不然推出斩首你是躲不过的。”

    应天逸沉下俊颜喝叱。而后者只是惨笑:“……斩了我吧。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怂恿皇上开恩科,偷了科题又不是卖。白大人若说其中没有玄机,恕在下不能明了。”随着角落里传来的那戏阙的声音,许亭欢不知偷听了多久,此时才讪讪出来现身。

    “什么都没有!斩了我就是!何必多问!”仿佛受不了这连番的逼问,白若泉狂吼道!

    “不能斩!”突然,一个声音沉静却不容反驳的由门外响起,接着便走进了那声音的主人——一个清丽脱俗的文弱书生!

    “因为我就是原因。”书生稳稳的接着说下去,似乎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残月!不要再说了!”一见到这个人,白若泉原先把持的最后的冷静终于也崩溃了,他失控的叫道,并试图阻止残月下面的回答,不过……他失败了。显然,他在明确残月在自己心里的地位的同时,忽略了自己对残月意味着什么!

    “若泉怂恿皇上开恩科,只因为他想制造一个让我跃龙门的机会。因为我们相爱!但礼部尚书白大人却反对!原因是我出身贫寒,配不上白大公子!”残月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了红……

    “白啸不计较你是男的却在乎你的出身?!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应天逸不敢置信的叫道,而高景郁则闲闲的解释:“白啸的势力眼连朕都有耳闻,这倒真是他能干出来的。”

    残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可是,若泉怕万一我不能高中,我们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才铤而走险,偷了科题给我!”

    听到这,白若泉顾不得此刻的处境追问:“你既然明白又为什么将科题丢掉!还被别人捡去贩卖!”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残月复杂的望着气急败坏的白若泉回答:“我不愿用这种手段得到不该得的东西!我们相爱……但不能爱的没有尊严!”

    “……”闻言沉默了许久的白若泉,突然万般柔情的执起残月的手,用充满吸引力的声音承诺:“残月,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抛弃所有的名利,和你远走高飞!”

    “可一切都太迟了……我们来生再做对鸳鸯,斯守长厢……”残月翻手握住白若泉,慷慨激昂的立誓!

    在一边看的直翻白眼的应天逸等人,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斩你们了?!”高景郁挑挑眉,懒洋洋的反问。应天逸同时赞赏的对他点了点头,但接下来……

    “白啸不是势力吗?干脆朕就给你们赐婚!看他还有什么不满!”

    “什么?!”应天逸率先失声大叫,一把扯起高景郁的领子:“开什么玩笑!你竟然给两个男人赐婚!”

    “有什么关系?他们相爱就好啦!”

    “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

    “也不是错啊……”

    “前朝从来没有给男男赐婚的先例!”

    “那就从朕这里开始好了。”

    “你——”鸡同鸭讲的应天逸终于恼羞成怒了!

    “啊!反对暴力!而且朕还是病人吔!”

    “您么健康的样子,只会是脑袋不正常!正好微臣替您修理一下!”

    “等等!不要啊!”

    “乖乖过来!我不会打脸的!”

    “不要!身材也很重要的!”

    “……”

    “朕明白了……你终于明白在容貌上难以胜过朕,决定要以身材取胜!所以要先毁坏朕完美的曲线对不对!”

    “……”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

    “哇啊啊啊啊啊——住手啊!”

    一边,许亭欢很刹风景的走到紧紧倚隈的两人身边,示意沉醉爱河的白若泉过来一下。后者莫名其妙的跟过来:“许护卫有事?”

    “一点小事……”邪邪凉笑着,许亭欢把拳头纂的喀喀作响。

    “什么事?”看着明显来者不善的许亭欢,白若泉皱眉问道。

    “是回报。”许亭欢运起力道。

    “回报什么?”白若泉更加不解。

    “回报你害我连改四百二十多份试卷,写到手抽劲为止!”许亭欢言罢出手……

    更远离战况的地方。

    “谢谢你带我进了皇宫。”残月趁白若泉“在忙”,跑过来对一直奋笔疾书的史官道谢。

    “……”笔下不停,史官只是抽空对他点了点头。

    “你在写什么?”残月见状好奇的探过身子……

    “……X月X日,皇上赐婚于两男子,开史上之先例。丞相等用‘激烈’的方式表示赞同,而护卫更采取难以理解的手段向新郎表示祝贺……”顿了一下,史官本着敬业精神评论:“……太史公曰:此类行为常人休要模仿,切记,切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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