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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皇帝 第五章 作者:梨花烟雨
    「好香啊。」一声大叫终于将沉浸在幸福中的轩辕桓唤醒,就见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的「病人」华洛,矫健无比的一个高儿蹦了起来:「轩辕桓,是不是饭菜传上来了,我好饿啊。」

    「啊?是吗?」轩辕桓回过头,果然见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已摆在那里,忙扶起华洛道:「嗯,传上来了,洛洛,朕扶你去吃吧。」

    华洛哪还用人扶,挣脱轩辕桓的手,饿死鬼般的扑了上去。他兴奋的一天没有正心吃东西,此时就感觉饥肠辘辘,望著桌上那许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口水几乎都要不顾形象的流了下来。

    轩辕桓还怕华洛再给自己扣一个奢侈无度的罪名,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解释:「洛洛,本来朕绝对不是这么铺张浪费的人了……哦……这个……你是知道的。只是今天你病了对不对?所以朕也只好破一次例,弄点好东西给你补补身子……唉,洛洛,朕看著这么一桌子饭菜,其实也是很心疼的,但为了洛洛你,朕也就豁出去了,洛洛,我们可要多吃些啊,否则吃不了多浪费对不对?」

    他在这里不停的摘清自己不打紧,可怜了斐雨和刘言,这个鸡皮疙瘩掉的啊,外加一个接著一个的哆嗦,皇上这谎撒的……都没边了,幸亏这个华洛也白痴的很,换了别人,肯信他才怪。

    斐雨又凑了过来,与刘言咬著耳朵:「嗨,我从来都不晓得,咱们皇上竟然还知道有浪费这个词儿呢。」忽见轩辕桓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其中之阴沈冷冽与面对华洛时的花痴目光简直判若两人。吓得两个人一个寒颤,忙分了开来,刘言赶紧上前笑嘻嘻的为他们拉开椅子,一边对斐雨道:「还不过来帮著公子布菜,站在那里干什么?」

    话音未落,已被轩辕桓打断,挥手道:「不用你们布菜,朕和洛洛自己吃,你们一边伺候著就行了。」说完又一脸幸福的挨到华洛身边:「洛洛啊,你想吃什么?告诉朕,朕给你夹。」

    「那个……」华洛两眼冒星星的指向精致盘子里的红烧肉,轩辕桓连忙夹了一块,心里暗自叹息:洛洛真是不懂货啊,这席上的好东西这么多,他却只盯著肉。下一刻,便见到华洛站起身,费力的向前探,将一盘子红烧肉都端到自己跟前,一边道:「轩辕桓,你夹的太慢了,我很饿,还是我自己动手好了。」说完连汤带肉拨了一半到碗里,和著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轩辕桓看直了眼睛,他自小在皇宫长大,皇家的礼仪讲究的是优雅高贵,何曾见过这样不要命似的吃法。更何况这华洛好歹也算是个皇帝,他们山月的皇室都不注重餐桌礼仪的吗?他满头冷汗的想。却要命的发现这样的华洛更让自己放不下,呜呜呜,苍天啊,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那个洛洛,红烧肉太肥腻,吃多了对肚子不好,来,吃这个看看。」轩辕桓很好心的盛了一小碟黄焖鱼翅放到华洛面前。却见华洛怀疑的瞄了瞄他。叹了口气,他哄小猫似的道:「真的是好东西了,朕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的。」

    华洛试探似的舀了一小口放在嘴里,品了良久才吞了下去,撅起小嘴道:「轩辕桓,你怕我把红烧肉吃光了就直说,干吗还弄些粉丝来糊弄我,何况这粉丝也难吃,你还说都是好东西,哼哼,还不如我们山月的下等粉丝好吃呢。」

    「粉……粉丝?」轩辕桓晕头转向的想,呆呆的看著鱼翅,洛洛说的粉丝在哪里?他没听说过鱼翅里放粉丝的做法啊。刘言和斐雨的脸色却早已憋的铁青,这……这山月也穷的太离谱了吧,堂堂皇帝,竟没有吃过鱼翅,还把鱼翅当粉丝。

    「皇上,华洛公子说的是鱼翅了。」刘言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提醒自己还不明所以的可怜主子。一边赶紧上前扶住他,免得主子就这样昏过去。

    「洛洛……这……这是最上等的鱼翅……是从海里大鲨鱼的身上弄下来的好东西,八珍之一啊。」轩辕桓欲哭无泪的解释著,苍天可鉴,他其实很想用吼的了,只是被气到无力而已。他甚至都有些怕了,不知道这个可爱的洛洛下一刻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不会把鹿筋当成猪皮吧,以他的奇怪逻辑,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呜呜呜,他轩辕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今生竟遇到这么一个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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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洛见轩辕桓说的这样郑重,再配上似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暗自判断了下,嗯,应该不是假的,只是这八珍之一的东西怎么这么难吃啊。勉强又夹了一筷子进嘴里,呸呸呸,真的是好难吃。

    轩辕桓的脸都成绿色的了,这么珍贵的好东西,洛洛竟然像吃砒霜似的。无奈的将碟子拿过一边:「算了洛洛,你实在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了。」

    华洛立刻高兴起来,大眼睛又四下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轩辕桓面前的硕大鲍鱼身上,兴奋的叫道:「啊,好大的蚬子,我从来没见过,轩辕桓,弄一个给我尝尝。」

    「咕咚」一声,轩辕桓无力的歪在了椅子上:「洛洛,那……那不是蚬子,是鲍鱼……也是八珍之一……」知道说了也是白说,难道他的洛洛天生就是吃馒头咸菜的命吗?

    「鲍鱼?」华洛狐疑的看著盘子里明明和蚬子差不多的东西:「轩辕桓,你不是蒙我吧,这种东西怎么会是鱼呢?它没有头没有鳞,也没有尾巴和鳍,它明明长的和蚬子一样嘛,不过是比普通蚬子大了一些而已。」

    「洛洛,朕……没蒙你……它……真的是鲍鱼……」轩辕桓不厌其烦的重复著。即使华洛是他最心爱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宠著的宝贝,他仍然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给他吃,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一顿饭又吃出了不少故事,不觉已是月上中天,华洛总算是吃饱了,这里来人撤去残席,轩辕桓是满心想留在风雅楼里过夜,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吃了华洛,毕竟他现在还病著,怎么也不该趁这个机会下手。

    华洛望著轩辕桓匆匆离去的身影,支起下巴道:「斐雨,为什么轩辕桓从来不肯留在我这里过夜呢?他一定是要去陪他的妃子是不是?哼,见色忘友的家伙。」

    斐雨已经困的瞌睡连连,因此上竟然没发觉华洛语气里的失落与不甘。但话又说回来,就算他清醒著,以他只想著一个钱字的脑袋,恐怕也理解不了华洛这句话所代表的重大意义。

    第二日早朝过后,利用自家皇上的计划书顺利勒索到了一千万两银子的素寒烟再度款款前来,看著轩辕桓宛如看杀父仇人般的眼光,他不慌不忙的一笑道:「皇上似乎不太愿意见到我,不知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吗?不如叫出我们皇上,当面数落数落,给您出口气如何?」

    轩辕桓险些没背过气去,这素寒烟笃定了自己不敢当著华洛的面说他不是,竟如此张狂,但最可恨的是,自己确实不敢当华洛的面说素寒烟的坏话,只得恨恨道:「银子不是已经分批运往你们山月了吗?你还让持儿假公济私的派出了三军中最精英的天字军,现在还来朕这里做什么?」

    素寒烟莞尔一笑道:「正因为如此,寒烟才特意过来谢谢皇上,感激您慈悲心肠,竟舍得对我山月加以这样大方的援手啊。」

    「轩辕持……朕命你立刻把你的知书达理,温柔婉约,贤惠能干,才貌双全,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王妃……给朕领出这里……」轩辕桓已经气得哆嗦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吼道,话音未落,便听到华洛兴奋的声音:「寒烟,我刚听说你来了。咦,轩辕桓,你怎么了?刚才吼什么呢?」

    轩辕桓心中一惊,暗暗叫苦,天老爷啊,小祖宗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这时候来。狠狠瞪了底下伺候的人一眼,是哪个不长眼的去给洛洛通风报信,回头查出来一定要重重责罚。

    忽见素寒烟无限委屈的站了起来,黯然道:「皇上,我们改日再叙吧……刚刚轩辕皇帝就是要赶我……」话没说完,轩辕桓已经急得狠狠咳嗽了几声,大声哈哈笑道:「啊……那个……朕刚才还让弟媳在这多坐会儿呢,你们君臣很久没见面了,也好尽情的聊聊,你看……寒烟也很少到朕这里来……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什么……」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呜呜呜,忍字心上一把刀啊。

    「咦?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在吼什么……」华洛疑惑的看向轩辕桓。

    「洛洛你听错了……朕是高兴……不是吼……对,是高兴,不信你问持弟。」控制住面部快要抽筋的表情,轩辕桓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洛洛,他的小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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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坐稳,华洛便拉著素寒烟的手,兴奋的说起来:「寒烟寒烟,他们大风都好奇怪哦,硬是把粉丝当作好东西来吃,说什么是八珍之一,还起了个好好听的名字叫做什么鱼翅,轩辕桓说是从海里大鲨鱼的鳍上弄下来的。哈哈哈,他们一定是被骗了,大鲨鱼的鳍怎么可能是粉丝样的呢。还有还有,他们把大蚬子叫做鲍鱼呢,真是笑死我了,枉轩辕桓做皇帝做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只有有头有尾巴,有鳞有鳍的才能叫做鱼了……」

    素寒烟一头冷汗的听著,天啊,皇上丢人竟已经丢到这份上了,他从来不知道,原形毕露后的皇上竟会白痴到这个程度,山月没在他手里亡国还真是上天照应。

    轩辕持则一脸奇怪的望向自己那已经一脸黑线的皇兄,悄声道:「怎么回事?就算他是穷国的皇帝,你也不该拿粉丝当鱼翅,拿蚬子当鲍鱼这样来糊弄他吧,好歹也是你的心上人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难道丢了一千万两银子就心疼成这样?九牛一毛而已,大可不必吧,还是说你是借此机会来报复他呢?」

    轩辕桓已经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再被自家兄弟这样一说,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拉著轩辕持的手这一顿诉苦,然后就见轩辕持宛如石化般的坐在那里,良久才回过神来道:「我的天,他也太离谱了吧。」说完浑身打了个哆嗦,悄声对轩辕桓道:「皇兄啊,将来你可千万别带他出去,若出去了,我是绝对不敢承认认识他的。

    轩辕桓附和的点头,忽闻一声高唱道:「太后驾到。」轩辕桓与轩辕持不由得面面相觑,太后常年居住在「月华殿」,绝少到前面来,就连轩辕桓,也不过是每日里去请一次安,母子两个闲话两句也就散了,今日这是怎么了。想归想,四个人却是全都跪了下来迎接圣驾。华洛本不想跪,可是一想到千千说的那个太后很可怜,便不由得跪下了。耳听得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道:「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

    华洛站了起来,抬头一看,不由得立时呆在了那里,轩辕桓刚笑说了一句:「母后今儿心情倒好……」他便不顾形象的扑了上去,拉住太后的衣襟,一边两眼冒星星的大叫道:「啊啊啊啊,太后姐姐,你好美哦,真的是好美,我从来都没看过你这样的美人,啊啊啊啊,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别说一向娴静优雅的太后被吓了一跳,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轩辕兄弟以及素寒烟,也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的不能动弹,眼看华洛已经死皮赖脸的把小脑袋埋在了太后的肩上,素寒烟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么尊卑君臣,急急道:「皇上,不可无礼。」他话音未落,轩辕桓已经一脸铁青的上前,死命的将心爱人儿拽回了自己的怀抱。

    一众的太监宫女都看呆了眼,身在等级森严的皇宫里,他们何尝看过这样的好戏,良久才有宫女回过神来,忙上前替太后整理衣物,一边急急问道:「太后没事吧?」

    太后笑道:「没事儿。」说完又一脸惊讶的看向华洛道:「这位可是山月来的皇帝吗?」

    「是啊是啊,太后姐姐,我就是从山月来的皇帝。」华洛无比兴奋的回答,不住扭动身子要脱离轩辕桓的掌握:「讨厌,放开我了,我要到太后姐姐那里去。」

    轩辕桓的脸已经成黑色的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吃起亲生母亲的醋来。加紧了手上的力道,他恶狠狠的对华洛道:「你给朕安分点,不许去母后那里。」认真的恐吓却只换来华洛更起劲的挣扎,像一尾落网的鱼一般。

    还是素寒烟了解自家主子,无奈的上前,低声对华洛道:「皇上别这样,你把太后吓到了。」

    华洛立刻停止了挣扎,著急的看向太后:「是吗?太后姐姐,我吓到你了吗?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美人,所以很想亲近一下而已了。」他拼命的解释著,却见已经坐下的太后优雅笑道:「没事儿,哀家的胆子可没有这么小。」说完转向素寒烟道:「寒烟啊,你们的皇帝倒真是……怎么说呢,真是很可爱,哀家很喜欢他。」

    素寒烟面上一红,心道:太后含蓄,方用可爱二字形容皇上。只见华洛早已又兴奋的跳了起来,拼命要到夸他可爱的太后身边去,幸亏轩辕桓死死的摁住了,才不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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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华洛对著太后兴奋的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一旁满头冷汗的三人却是各有心思。

    素寒烟想的是自己的故国,看皇上这样子,哪有半点当日自己回去时的沉稳机智,若他的真性情便是如此,山月国主的位子还真是有点难以胜任,更何况轩辕桓宠他宠的没边儿,看来自己需要探探皇上的意思,若他也不讨厌轩辕桓,或许可以像轩辕持所说的那样赖在大风皇宫一辈子。他认真的考虑支持二殿下华越篡位的事。

    轩辕桓则一脸苦恼的看著怀里又蹦又跳想挣到母后身边去的心上人,暗自忖思道:「洛洛见到母后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朕也是母后生出来的,在外貌上也不比母后差多少吧,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对朕投怀送抱过呢。」一思及自己千防万防的情敌竟然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轩辕持歪著头,想的又是另外一层了,他正在努力的计算这有些混乱的辈分问题:嗯,洛洛将来是要嫁给皇兄的,也就是大风的皇后,可是皇上管太后叫妈,皇后管太后叫姐姐,这个情景怎么都觉得有点怪异啊。将来敬茶改口的时候他再叫出一声姐姐,这笑话可够那些大臣们过一阵子的。

    「母后,哦,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没有的话,还请回宫歇著吧,就有什么事,叫孩儿过去说话也就是了,大老远的到前边来,著了凉岂不都是孩儿的罪过。」轩辕桓面不改色的做出一副孝子的模样,很委婉的对自己的母后下了逐客令。

    太后微微一笑,暗道:我连话还没说一句呢,桓儿就这样著急。微微一笑,站起身道:「哀家也不过是随便走走,过来看看寒烟罢了,桓儿既如此说,哀家便带寒烟过去说话,你们忙公务吧,寒烟,你有事吗?」

    素寒烟站起身笑道:「并没什么事,太后既相邀,寒烟求之不得。」说完对轩辕持道:「你陪皇兄说话,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走。」一边随著太后一径去了。

    这可急坏了华洛,跳著脚叫道:「太后姐姐,我也想和你去说话,我也想去,别扔下我啊。」说完使劲儿的掰著轩辕桓的手急道:「你抓著我干什么,你和轩辕持谈公务,不怕我偷听吗?我要去陪太后姐姐说话了。」

    轩辕桓嘴角抽搐了几下,冷冷道:「不行,你忘了你来大风是干什么的吗?这么多日子都没跟我学习治国之道,今儿也该捡起来了,我和持弟谈论国事,你正好在一边旁听。」

    华洛嘴一扁,委屈的道:「我都病了,今日不能请一天假吗?」他泪眼汪汪的看向轩辕桓,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知道轩辕桓最抗拒不了自己来软的,他十分自信这招绝对管用。

    谁料轩辕桓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冷冷道:「不行。」一双手把他抓的更紧。已经走到门口的太后和素寒烟都好笑的看著这一幕,素寒烟回过头,正要对太后说话,却忽然见到太后的表情起了变化,竟有一丝微微的说不出的忧伤,正诧异间,忽听她问轩辕桓道:「桓儿,你也动情了吗?」

    轩辕桓正努力的和华洛做著拉锯战,听到太后这句话,不由得愕然抬头,素寒烟见他目光在一瞬间变了几变,最终却归于冷硬如铁,淡淡道:「这是孩儿自己的事,不劳母后操心了。」

    轩辕持已有许久没见到皇兄这么冷酷的目光了,这是那个没有遇到华洛以前的大风皇帝。他心下一声长叹,暗道:看来皇兄还是放不下。太后也是,过了这许久,何必还要说这话呢。

    华洛也忽然安静下来,一脸的若有所思,连素寒烟也惊异起来,暗道这才是我回山月时的那个皇帝,单看他这副模样,怎也想不到这期间他能做出那许多白痴的事来啊。还误打误撞的勒索了轩辕桓一千万两银子,忽然间,他也严重怀疑起自家皇帝

    扮猪吃老虎的可能性。

    太后叹了一口气,忽然对华洛笑道:「公子若有时间,尽可以到哀家那里去玩,不急于这一时。」

    不等华洛答话,轩辕桓便一脸冷硬的道:「洛洛从今天起,要跟著朕实习了,恐怕没时间到母后那里去玩,母后若闷了,便找寒烟陪你就是。」一句话没说完,早被华洛踢了好几脚。

    素寒烟直觉便知道轩辕桓母子之间定有秘密,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母子情深,只是这秘密是什么,他却猜不出来,看向也是一脸沉思的自家夫君,嗯,看来晚上又要和他做些运动,好趁机套套话了。

    ****

    秋风瑟瑟,吹得几片黄叶在枝头上乱摇,偶尔有一片蜿蜒著飘下,轻盈的身子打著旋儿,仿佛有千般不舍,这秋风落叶,细看去竟有说不出的凄凉。

    太后斜倚著栏杆,目光随著舞动著的黄叶一点点移到地上,然后轻叹一声,对身边的千千道:「今年的秋天倒来的早,天高气爽的,怎么哀家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呢,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千千笑道:「太后这是没事儿总爱琢磨,四海升平,皇上年纪虽轻,治国的本事却大,能有什么事儿?太后且把心放宽些,好好保养身子要紧。」

    太后点点头道:「我也知你说的有道理,但只这心里总爱寻思,也罢,就像你说的,把心放宽些总是好的。」说完又想起一事问道:「杰儿走了几天了?你亲眼看著他走的吧,我的话都说给他听了吗?可千万别让他再回来,若被桓儿知道了,又有一场好气生。」

    千千道:「都按太后的吩咐办妥了,唉,说起这件事,不是我这当奴婢的议论皇上,也实在有些绝情了……」话未完,便被太后挥手打断,苦笑道:「这件事不必提了,过了这么些年,哀家也累了,上天注定我就是这样的命,我也再不敢多想。只要桓儿和我能平平安安的相处,他……他那里就算是我负了他罢。」说完对著满园秋色,想起岭南蛮荒之地和自己心里那个不能出口的名字,不由得潸然泪下。

    千千也陪著伤感了一回,强笑道:「上回我去山月的皇帝那里,他还替你抱不平呢,咱们皇上那样宠著他,显见是动了真情,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懂得你与睿王爷的这段感情。」说完也是唏嘘不已。

    再说华洛,太后与千千最后提及的人物,此时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轩辕桓的怀里,满足的与周公做著交流。微微张开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将他俊秀的脸庞衬托的更加可爱。当然,如果没有嘴边蜿蜒而下最终在轩辕桓的龙袍上划下句点的那道口水的话,这副画面一定会更加完美。

    但就算如此,看在轩辕桓的眼里也十分的满足了,挪了挪手臂的位置以便让华洛睡的更舒服,他看向面前站著的一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臣子,轻声道:「有什么事就奏上来吧,记得悄声著点儿,谁把洛洛吵醒朕和谁算帐。」

    流著口水的山月皇帝刚刚让可怜的大臣们在视觉上经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轩辕桓的命令便又让他们的听觉再次遭受了一场磨难,天,不准吵醒他,这是哪一门子的圣旨,谁敢保证自己有这个本事。一时间,奏本的大臣们恨不得立刻练成「传音入密」的绝世神功,省得自己运气不济,就成为皇上算帐的对象,此时他们倒希望华洛能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流的愈多愈好了。

    或许是这些臣子们的可怜处境,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华洛很配合的一觉睡到掌灯时分,这才在轩辕桓宠溺的爱护下用完了晚饭,由斐雨陪同著回风雅楼。

    临走之前,轩辕桓很认真的将斐雨叫到偏殿,阴恻恻的问:「斐雨,知道朕让你来要吩咐什么话吗?」

    斐雨已经要被皇上的语气吓的落荒而逃了,颤抖著双腿道:「臣……臣不知。」妈呀,皇上这宛如厉鬼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最近皇宫里太平的很,自己没惹什么祸啊。

    「笨蛋。」轩辕桓恶狠狠的怒斥道:「朕为什么宁可让洛洛睡在朕的怀里也不放他离开朕一步,你不知道吗?」

    斐雨茫然的看著自家主子:「那个……不是皇上想抱著他才给了他这个机会吗?」怎么,难道还能有别的原因不成。

    轩辕桓感觉到自己又想吐血了,放弃让笨护卫自己找到原因,他开门见山的道:「斐雨,你给朕记著,洛洛要到哪里玩都行,唯独不能让他靠近月华殿方圆三里以内的地方,若让朕知道洛洛哪怕只踏进这个范围一脚,你十年的俸禄都别想要了。」不愧是英明的主子,知道什么样的恐吓能镇住自己的护卫。

    十……十年的俸禄,严重被吓到的斐雨忙不迭的点头:「皇上,臣记得了,绝不让公子靠近月华殿方圆三里,不,是方圆五里以内的地方。哦,如果进去三里就罚的话,那自己主动加远了两里距离,不知道会不会有赏,斐雨再次做起了白日梦。

    轩辕桓这才放心的一笑,一挥手道:「去吧,朕随时都会到风雅楼检查,你要小心了。」哼哼,绝不可以让母后成为自己最大的障碍,他轩辕桓身为大风开国以来最英明睿智的皇帝,怎么可以让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当然,也绝不可以让洛洛知道母后的那一段过去,否则依他的性格,肯定又要不知死活的强出头,他可以对所有牵挂著这件事的人下手,但是洛洛,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是绝对不希望伤害到他的。

    ****

    「斐雨,过来。」在分别通往风雅楼和月华殿的十字路口上站定,华洛努力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向笨护卫勾手指头,以期等一下自己有足够的分量让斐雨满足自己的要求。

    「干什么?」斐雨下意识的不进反退,脑海里想起轩辕桓可怕的威胁,十年的俸禄啊,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就那么飞了。

    「你过来我再告诉你。」奇怪,这个眼里只有钱的笨护卫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精明了,华洛懊恼的想,继续耐心的勾手指头。

    「如果是去月华殿,公子就不必说了,皇上下了死令,我不敢不遵命的。」索性把话挑明了,斐雨非常坚定的捍卫著自己无上的利益。

    「这该死的轩辕桓,我就知道他捣鬼呢。」华洛不满的哼唧,眉毛一挑,索性也把话放开了:「说吧,斐雨,若你带我到太后姐姐那里去,轩辕桓会扣你多少银子。」哼哼,不就是银子嘛,他华洛可今非昔比了:「扣你多少,我给就是了。」

    斐雨面无表情的回答:「十年的俸禄。」就见华洛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额头上细小的冷汗不亦乐乎的冒出了一片,哼哼,他就知道公子给不起,就是能给起也不舍得给,装什么小尾巴狼啊。

    这个该死的轩辕桓,也太狠了吧。华洛背著手转了两圈,这怎么办,十年的俸禄,怎么著也要千儿八百银子,这不是要自己的命一样吗?两只眼睛看向文风不动的钱鬼护卫,他放柔了语调:「斐雨啊,上次千千姐姐讲的故事你忘记了吗?你想想,太后姐姐多可怜啊,难道我们就能对这么可怜的太后姐姐袖手旁观吗?斐雨……」

    「公子,你不必说了,我可不是皇上,不吃你这套的。再说了,别说太后的事我管不了,就是能管的了,陪上十年的俸禄这种傻事我也不会做的。」斐雨立场坚定的打断华洛的怀柔政策,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比他的主子轩辕桓强多了。

    怀柔政策失败,而这么多银子自己也出不起,华洛终于认识到今晚若想去月华殿是不可能的。算了算了,太后姐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好了,再另想办法就是。他不甘心的撇了撇嘴角,狠狠瞪一眼为了钱就泯灭良心的钱鬼护卫,闷闷不乐的回到了风雅楼。

    然而更令华洛伤心的是,自从那日见到了惊为天人的太后姐姐后,轩辕桓就加紧了对他的守卫,每天要他去旁听早朝,然后一起批阅奏章,就连游园吃饭也都寸步不离的守著自己,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连寒烟的府里也不让自己去了。

    再说轩辕桓,他也有自己的考虑。素寒烟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天自己和母后的异样,他若想知道,不是他瞧不起自己的弟弟,只怕到了床上,两个回合不到就全被套出来了。如今华洛再一去,听到了这段故事,两个人在一起一鼓捣,能有什么好事儿。因此他态度十分坚决的控制著华洛的行踪。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洛洛早已经知道了那个所谓的秘密。

    要么说人算不如天算呢,轩辕桓千防万防,到底还是让华洛和太后遇上了,更要命的是,素寒烟也在其中。

    话说这一天秋风宜人,御花园的菊花尽皆盛放,华洛便吵著要去看菊花,然后挑些好的花朵摘下来晒干,留第二年卖菊花茶。轩辕桓扭不过他,又打听了太后前天才游过园子,今日吃斋念佛。他心中一喜,自忖这下怎么也碰不上头了,这才高高兴兴的带著华洛在斐雨刘言的陪同下来到御花园。

    进了园子,迎面一阵清香,轩辕桓游目四顾,只见各种各样的菊花争奇斗艳,还没等他赞赏两句,就听到华洛开心的大叫:「啊,这么多,开的好好哦,轩辕桓,你看到了吗?这么多呢。哈哈哈……」

    「看到了看到了。」轩辕桓宠溺的拥著心爱的小人儿,看来美好的事物总是为人所喜爱的,连洛洛这样的人都懂得欣赏。轩辕桓欣慰的想著,下一刻,他便听到华洛更开心的叫声:「轩辕桓,这么多花,晒干了一定可以卖很多钱的。」

    轩辕桓身形一滞,呜呜呜,对不起,他错了,洛洛这样的人是不会懂得这种美的,他只会把这样美丽的事物换算成银子。偏偏自己的护卫还在一边凑热闹:「公子,这么些你摘不过来,还是我帮你吧,到时候我们四六分红就行,我不贪心的。」

    轩辕桓气得身子都打颤了,刚要训斥斐雨几句,便听到一句天打雷劈似的大叫:「啊,太后姐姐,你也来了,你也来看花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华洛的身影已经「滋留」一声跑得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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