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 现代,台湾 >> 冲喜结婚,暗恋成真 >> 888号房的婚礼作者:绿风筝 | 收藏本站
888号房的婚礼 第4章(1) 作者:绿风筝
    晴天霹雳!

    像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程序语言,关品妍翻译不过来,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许久都动弹不得。

    “睿修,你怎么了?她是品妍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于娜扔焦急的说。

    “小子,别说那种话来吓人,妍丫头现在已经是你的老婆了,我们刚刚才帮你们举行过婚礼。瞧,妍丫头身上还穿着新娘礼服呢。”

    见情况不对,大伙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急着想帮他重新修复当机的记忆,不过遗憾的是,效果显然不怎么样,因为--

    痛楚还未完全退去,他强撑着意志喘息的又问;“你……你们又是谁?”

    空气仿佛凝滞好几秒钟,于奶奶和于老爷挂败的靠在一起,“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先是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了,结果居然连最亲近的家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忘得一乾二净?

    回想这两个月来心情的折腾,早已疲累不堪的老人家,根本承受不住眼前这忽悲忽喜、大起大落的峰回路转,再一次抱头痛哭。

    他们这一哭,把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哭慌了,关母和三个儿子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老人家的心情。

    医生神情严肃的夔起眉,喃喃念着该安排什么样的检查,好找出问题的症结,只不过现场一片混乱,除了护士没人理他。

    里于惹哭大家的始作俑者也没闲着,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与慌乱,他试着让当机的脑袋重新运作起来,过程里还不断按着自己的脑袋,一次比一次用力,好像痛一点,就可以促使自己更专注地去抓取那像流沙一般的记忆。

    但……不行!完全不行!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名字、一抹掠影,他统统都想不起来。

    爷爷?奶奶?婚礼?老婆……这是什么见鬼的情况?

    眼前这些面孔,他没半张认识,他忘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忘了一身老态的血缘至亲,也忘了自己。惶恐至极的他握着拳头,正要打向自已不济事的脑袋对,一双纤细的手紧紧包裹住他--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没什么火不了的。”关品妍强悍的说。

    能够看他清醒过来,她已经很感恩了,与失去他相比,失忆算什么?至少她还能看见他生气勃勃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就够了。

    脑袋一片空白又怎样?记忆一笔勾销又怎样?她会陪着他,把空白重新涂满颜色,不管得花上多少时间,她都会守在他身边。

    可对过去是一片空白的男人,显然无法这般云淡风轻。

    一把无明火烧了起来,黑眸狠狠的瞪向她,“你凭什么这样说?那是我的记忆!”宛若是只受伤的野兽,他对她愤怒嘶吼。

    一丝意外掠过她脸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用这么恼怒的口气对她说话。然而,她很快就恢复镇定,并且用一点也不逊色的强势口吻说:“那也是我的记忆。”

    他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年,很多事情早已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了,因为包括记亿在内,都是共同属于彼此,是“我们”的记忆。

    他的失去,何尝不是她的失去?

    想起过去的一切,那瞬间她抿着嘴,捏握着粉拳,似是在强忍痛苦似的别开脸。

    他看见了这一幕,为她的压抑感到心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现在的他所无法想象的羁绊。

    一会儿,当再回过头,她眸中已然透着坚毅。

    他喉呢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哑然无言。

    如果不是情况不适合,他真想赞美看似娇美软弱却比谁都坚强勇敢的她,是她的一脸镇定,止住了他几乎要爆发的疯狂。

    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她仍是个陌生的人,可看着她,他仿佛看见了浮木。

    如果他如今的生存泣定得构筑在彻底遗忘之上,那么,他想要紧紧的抓住她。

    为了不要让自已在记忆崩毁的流沙里天顶,哪怕得死皮赖脸,他也不松手。

    他正想伸手抓住她,她却已经抢先一步弯下身子抱住他,便咽的开口。

    “臭于睿修,你终于睡醒了。”

    一股强烈的心疼朝他袭来,掺着一些连他也无法分辫清楚的情绪,悍然盘据在他胸口,久久不散……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于睿修站在距离缴费柜台不远处,隔着诺大的电动玻璃门,微眯着眼眸静静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

    他今天要出院了。

    为了来接他,关品妍特地请了半天假,现在正在排队缴费。

    他有一种忧如隔世的感觉,明明也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记忆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抹去了。

    “于、睿、修。”他伸出手指,朝空中写下三个字。

    片刻后……

    很好!跟过去的几天一样,他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全然的陌生。明明是他生存在这世界的一个重要代号,现在却远不及他留院观察的这些天,闲来无事时给自己取的一个绰号来得教他有感觉--

    888号房的流浪动物。

    很贴切不是吗?在记忆洪流里载浮载沉的他,就像是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每天漫无目的在流浪,只不过,小动物是在街上流浪,他则在自己的记忆里流浪,不知何处是归途。

    幸好比起街上乱审的流浪动物,他显然是备受关照的,每天都会有人来医院探望他。

    奶奶多是跟关妈一起来,强身补脑的药膳是固定配备,因为每天都吃,常常是她们还没出现,他闻到味道已经知道人来了。

    有时,爷爷也会一起。嗯……该怎么说呢,他这个爷爷很有气势,端着一脸不怒自威的表情,倒有几分黑道大哥的味道。

    至于关家三兄弟,则无规则可循,总是兴之所至的出现。

    如果纯粹当一只动物围里的动物安静被看倒也无妨,偏偏他们除了看他,还对他有着过度期待,期待他下一秒就能恢复记忆。

    而不巧的是,这正是他无法掌控的,压力于是产生。

    因为不想看见期待落空后的失望表情,他每天都祈祷他们不要出现,无奈天不从人愿,他只好继续被看、被期待,然后继续让人失望。唉,他也不想这样呀。

    不期待出现的人天天出现,反观他期待的人虽然也出现,可就是每次出现前都免不了让他一阵好等,等得他屡屡焦躁不安。

    不是说是他的新婚妻子吗?但老公住院,她居然没有随侍在侧,他每天眼巴巴的等上一整天,好下容易她踏着夜色姗姗来迟,可待不了多久,不是说要回去值班,就是他该休息睡觉,所以她要走了。

    唉唉唉,好歹看在他等了她一天的分上,当妻子的她也该多“按耐”他一下,不是吗?

    可惜响应他的,永远是病房那扇门被关上的声音。

    生气?并没有,他偏偏特别喜欢她这样,很不小心翼翼,很直来直往,这让他在面对她的时候也可以不那么小心翼翼,也可以直来直往。无须谨慎拿捏小心说话,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觉。

    不过后遗症便是,他因此更渴望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听说,她是个警察--

    “市……市刑大?”他直觉说出脑海里的一个词汇。

    “我如果在市刑大,我妈就会杀很大了。我在交通大队。”她俏皮的自我解嘲。

    他发现她讲话的时候,嘴唇会微微的扬起弧度;调侃自己的时候,口吻很率性,都跟她出尘的美丽有着反差。

    “为什么会杀很大?”他兴味盎然地问。

    “因为她不想我当警察。当初为了这件事,我们可是还开了家庭会议,你跟奶奶也投票了,但因为我妈买票,结果五票对两票,我输了。”

    “我是五票之中,还是两票?”

    “当然是两票。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要是连你都跑票,我多没面子。不过就算有你这张铁票也没用,我妈买票买太凶了,幸好她不投身政治,要不然肯定是黑金政治家。”说着,原本该是送进他嘴巴的只果,居然进了她的嘴巴。

    看她小嘴嚼着嚼着,他突然羡慕起那片被她吃掉的只果。

    羡慕被她吃掉的只果……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咳咳……”他不禁揉了揉鼻子,掩饰自已的心虚。

    “刑警没当成,我就跑去当交通警察,每天跟打结的交通对抗、处理事故,三不五时还得跟酒鬼打交道。”

    “酒鬼?”

    “取缔酒驾抓到的人,不是酒鬼是什么?”

    他被她说话的口吻惹得当场哈哈大笑。

    “只能说那些作奸犯科的坏蛋真是好狗运,要是我近了市刑大,他们现在肯定一个个都在吃牢饭了。”

    由以上言论可以得知,他家娘子是个正氟凛然的人,而这种人通常也讲义气。

    看来他这根浮木是抓对了,有她罩着,他就算脑袋一片空白也没啥好怕的了……

    “在看什么?”

    听见声音,于睿修回神,转身看着关品妍,嘴角习惯性的扬起微笑,“人很多。”

    “来吧,亲爱的老公,我来保护你。”她顽皮的对他伸出手。

    他把手搭上她的,两人握着手走出医院大厅,来到停车场。

    “这、这是你的交通工具?”他傻眼,这么吨位十足的一辆摩托车,她真的有办法驾驭吗?

    “嗯,还是我们一起去挑的喔。是不是觉得很漂亮?”关品妍很是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这辆设计流线、马力十足的重型机车。

    于睿修心想他当初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给自己的女人挑这种车?

    他忽然觉得不是很能理解那个过去的自己。

    “快点上来吧。”她抬过长腿跨在摩托车上,帅气又自信的邀请他。见他退退没有反应,她笑道:“你害怕?放心,我技术很好的,车龄也很长--如果以前骑脚踏车载你狂飘的岁月也算的话。”

    “你骑脚踏车载我?”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了。

    “对啊。”女人却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不是我载你?”

    “因为我不想摔车。好了没?决定要上来了吗?还是我去帮你叫出租车?”嘴巴是这样说,可她已经扬起漂亮的下颚,用威胁的眼神逼迫着他。

    虽然觉得有点糗,于睿修还是认命的乖乖戴起安全帽,坐上后座。

    “坐好了。”

(快捷键:←)上一章  888号房的婚礼  下一章(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