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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 第四章 作者:一色淳
    无故旷班一天让一向看不顺眼魏师孟的老牌律师发出恶言。

    “该不会是在哪家酒店里喝得忘了该回来上班了吧?”

    魏师孟也只是顺势回一句:“是啊,因为小姐一直不让我走呢,跟某些非要花大钱才会受欢迎的人可不一样。”对方就气炸了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对着助理大叫着:“开庭的资料呢?!”

    魏师孟在事务所的风评一向不好,因为二十六岁就从国外有名的大学拿了L.M(MaSterofLaW)回来,又考上台湾的律师执照,加上长相和身家背景,总之一空降进来每个人都摆出了被踩了痛脚的模样。知道他是靠关系进来以后,不爽他的人全都一副抓到把柄般的得意嘴脸,当然因为靠的是最顶头上司的关系所以表面上还保持着客气的态度,不过,私底下就什么难听的话都出笼了。

    很多莫名其妙的流言都算在魏师孟头上,八卦消息传得最满城风雨的高潮出现在魏师孟被玻璃割伤住院的期间,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遭到对方的丈夫修理是最受欢迎的版本,好象在总机跟行政小姐之中特别蔚为流传……

    如果是被对方的老婆请来黑道教训还比较符合现实。

    魏师孟并没有将自己左眼失明这种不利的消息广为宣传,只有大老板直接从魏师孟的大哥那里得知,好象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魏师孟的工作量减少了一点,如果他能有规律的完成工作进度应该是不会有加班这种事情发生才对。

    偏偏他真的不是有办法规律行事的人。反正刚好可以消磨等方兰臣放学的时间。

    不过,魏师孟也不是那么不专业的人,期限内的事情绝对会如期完成,到法院去奔波,该做的事情也都会做。

    魏师孟自认为自己没有能让公司产生疑义的把柄。

    突然门上传来声音,说了请进以后,探头进来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魏师孟早有所预料地在看见他的脸时皱起了眉头。

    只有这个男人会频繁地进出魏师孟的办公室,之前殿后帮魏师孟关掉电源的人也是他,因为跟自己归属的范围一样又只稍比魏师孟早一点入公司,所以这个家伙算是唯一比较合得来的同事。

    可是说合得来也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而已。魏师孟白了他一眼也不去理会他。

    “魏律师、孙律师,请用。”

    没有一分钟,魏师孟的助理就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会喝这种东西是最近才习惯的,比起咖啡魏师孟还比较习惯中国的茶叶,或许是自小生长环境的关系,虽然如今家族已经大举移民,但是从小是在犹如古装剧般的守旧家庭长大也是不可磨灭的过去。助理把杯子放在桌上后扭头就走,姿态非常冷漠。

    看着美丽的年轻助理优雅离开的身影,不请自来的家伙啼笑皆非的摇着头。

    “怎么冷战还没完啊?现在的女孩子真娇,竟然摆脸色给上司看。”

    “她少来烦我就好了,总比换一个又重来一次麻烦的好,她只要负责把客户弄得妥妥善善的就行了。”

    “你这个老板还真大方,要是我就开除再换一个就好了。”

    “这不是大方,是省麻烦,她工作有做好就行了,反正再换一个也一样。”

    早知道应该指明应征男助理。可是看到丑男一直在眼前晃也很讨厌。

    对魏师孟而言大部分的男性都很丑,何况跟自己的性癖有切身之感就更不想看了。

    面前这个男人是长得还不错,不过个性非常讨人厌就是了……非常多嘴。

    “你也太漠不关心了吧?你进公司才一年多就换了三个助理了……其实女人喔,只要稍微哄一下她们就好了,就是因为你太冷淡,所以小姐们才讨厌你,这就是由爱生恨的道理啊!”

    “我没有兴趣。”

    “一来就独占了全公司可爱小姐们的芳心,你竟然说没兴趣,太伤人了吧?魏大少爷,小心哪天遭到报应。”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这个家伙到底要啰唆到什么时候?每次快下班就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闲扯淡,今天还来得特别早,助理还没下班他就先到了!

    魏师孟抬头瞄他一眼,他坐在魏师孟的办公桌边缘很感兴趣地拿起桌上的立体行事历看,前前后后翻来翻去,突然指着下个月的那一页直推到魏师孟眼睛前,挡住他的视线。

    “这里用红笔圈起来是什么意思?”

    “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动,这是基本常识吧?”

    “告诉我又没有关系,你的行事历干净得跟新的一样,只有这里有做记号,当律师就是要明察秋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啊!”

    在台湾当律师只是推行诉讼文件往来的机器而已,偶尔提供一点法律认证赚点外快,就算不在台湾,律师也不是侦探啊,什么明察秋毫……简直胡说八道!

    可是不理他,他肯定啰唆个没完,魏师孟翻着文件丢了冷淡的答案回去。

    “生日。”

    “咦?谁的生日?你吗?你看起来不像金牛座啊。”

    谁会把自己的生日记在行事历上啊?魏师孟不耐烦地从他手中将月历夺回来。

    “是我情人的生日!”

    “咦——”

    这下他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你有女朋友了?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说?这样根本是诈欺你知不知道啊!是上班族吗?还是大学生?……难道是高中生吗?”

    魏师孟抬起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惊叫了起来:“唉呀,真的是高中生吗?找高中幼齿小妹妹当对象,没想到你这么色啊!”

    他的反应太夸张,魏师孟终于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杯往他身上砸过去。

    “你有完没完!?”

    对方闪得快,杯子摔在地上破掉就算了,粘腻的咖啡还洒了满桌子都是,沾湿了好几份文件。听到声音有几个人到门边看,百叶窗半降的玻璃门外隐隐骚动的人影。

    “怎么样?我反应很快吧?”

    讨厌鬼还摇动着身体呵呵地笑着,好象卡通人物的举动。

    魏师孟瞪着他,觉得这次连没有知觉的左眼都痛了起来。

    从公司离开只会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可以的话就把少年带回家,不行的话就在饭店度过甜蜜的时光。最少也会在车子里好好的玩乐一番。

    不过最常使用的还是气氛高级的饭店,魏师孟为了这种原因甚至干脆在饭店里租下了整年的房间。

    在饭店的房间里,他趴在魏师孟面前,闭起眼睛,微微张开的嘴,伸出小小的舌尖,舔着……

    那是最让男人没有抵抗能力的做爱方式了,不知道其它的‘高中幼齿小妹妹’会不会也做这么大胆的事情。

    “可以了……快上来!”

    他没有听见似的依旧骚动着,在魏师孟想拉扯的时候,他微微抵抗着忽然将唇边的东西含进去。那么小的嘴好象要撑坏般吞着魏师孟的热源,小小的舌尖在最敏感的尖端凹槽颤动着……

    “唔……”

    魏师孟忍不住昂起脖子发出轻微的呻吟,跪在自己腿间的人更加热切地摇晃着脑袋,那么舒服的事情实在不想阻止。

    过了好一会儿……

    “可以了……我马上就……快放开——方兰臣……!”

    狂热地将自己收纳进喉咙深处的举动,不管是用身体去感觉还是用眼睛去看都是刺激的导火线。一瞬间过去,魏师孟挫败地发出放松的叹息。没有看到接下来该有的吐出动作,知道他把自己的肮脏东西全吞下去的时候,魏师孟着实大吃一惊。以前来往的几个玩伴偶尔也会舔魏师孟,但没有人会想吃那种东西……至少要魏师孟吃方兰臣的精液他就没兴趣。

    方兰臣慢慢抬起头来,接触到魏师孟的眼神他呆了一下,慢动作般地用手指捂着嘴。

    “不可以吗……?我……是不是很奇怪……”

    被小鬼头玩弄就投降了是很伤魏师孟的自尊心,可是他那么清纯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生气,魏师孟啼笑皆非地把他拉上来,将他的嘴巴捏咸鸭嘴的形状。

    “小色鬼,到底是谁教你做这种事的啊?”

    知道魏师孟没有生气,他才露出害羞的样子垂下了眼睛。

    “……你如果喜欢……我以后都……”

    “你做这种下流事情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啊?要不要再来玩手铐游戏?这次我从国外又订了一个回来喔,这次是更新开发的产品,是钛合金制造的……”

    光是被言语逗弄着,少年就微微颤动着。

    恣意妄为地摆布无比听话的小情人,终于恢复理智是在第二天假日的中午,根本没有睡过的魏师孟非常愉快地抚摸着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被折磨得太厉害,只要轻轻碰触少年就发出可怜的呜咽悲呜,可是如果要离开他他又马上哀哭着缠上来。

    “你是真的很爱我吧?没有我不行吧?”

    只要这样问他一定可以得到让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不管是哭泣着倾诉衷曲或是用身体反应都是。

    过了几天,魏师孟将他带到自己尝试过的非常道地的法国餐厅去,穿着学生制服的他非常不自在的样子,魏师孟笑着说:“能穿S中的制服没什么好自卑的啊!”

    用餐到一半,魏师孟想起之前被公司同事纠缠的事情。其实放在心里好久了,可是因为时间还久所以一直忍着不说,不过如果不早点给对方准备,或许到时候计画会胎死腹中。趁着气氛正好,魏师孟将计画提了出来。

    “五月十六日那天你有没有空?”

    “五月十六日……”

    微微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的少年回答:“如果不是假日的话就要上课。”

    “要庆祝生日的话就算不是假日也可以请假吧?”

    他闻言一愣的错愕表情让魏师孟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日期。

    “你是五月十六日生的吧?”

    “是五月十六日没错……”

    “去年好象也是这个时间我们认识,既然那么刚好,干脆就一起庆祝吧!”

    连手上的餐具都停住了的少年让魏师孟不禁也停下了用餐。

    “怎么了?你不想吗?”

    “不是……,你突然那么浪漫,不但记得我的生日,还想要庆祝认识……有点奇怪。”

    少年的回答让魏师孟不禁失笑。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表示我们认识一周年了啊!既然要庆祝,就去旅行吧!你说过不想出国吧?那就去两天一夜的花东之旅好了,去知本泡温泉,沿途也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如果不想请两天的假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礼拜六早上出发,礼拜日晚上回来,还赶得上星期一的课。”

    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魏师孟表现得好象是多宽宏大量似的,垂首的少年只是做着困兽之争般地说着:“可是,星期六要上课……”

    “请假就好了啊!就说生病什么的……应该很简单吧!”

    距离出发日期还有两个多礼拜,不过魏师孟已经非常有临场感,口气也雀跃了起来。

    方兰臣默默不语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魏师孟,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大概在过了两个甜美欢悦的假日时光后就到了约定好的日子。五月十六日那天是星期五,既是生日又是出发日

    前一天,所以魏师孟要方兰臣干脆晚上就到自己住所来,很认真在收拾行李的他把所有用品都列成单子,还编上了号码,感冒药是七号、英文单字本是十三号……诸如此类的。

    “我跟妈妈说要跟同学讨论欢送毕业生的事情。”

    问他怎么跟家里交代今夜外宿的事情,他很平静的回答。

    才五月中旬就讨论到七月份的行程是过早了,但是似乎没有引起怀疑。虽然曾经休学而让家里的人担心,不过复学后因为成绩依旧优秀亮眼,所以家里的长辈一直很相信他的样子。因为是跟同学发生不愉快事件才导致休学,所以只要提到是跟同学‘感情好’、‘和睦相处’之类的,就能得到家长很大的支持。

    这种表面上像是优等生的人才是最容易做坏事的人吧!魏师孟忽然有感而发。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生日毕竟是很站得住脚的名目,星期五的夜晚魏师孟把生日礼物放进少年的身体里,不顾对方的求饶强硬地闯进深处,感受那奇异的触感。等到把那个镶在菱形翡翠内部的钥匙项链拿出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哭得没了力气。

    “这本来就是你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啊!”

    魏师孟笑着将项链挂在他脖子上后才动身去洗澡。

    魏师孟洗完澡出来时,坐在床边的人正托着腮,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少年才连忙把手上的小机器收进一旁的书包……偷偷摸摸的样子,难道真的以为没被发现吗?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非得这个时候打电话呢?用那种哀叫得沙哑的声音能跟谁说话?

    明明是自己办来让他联络自己的手机,可是他一次也没打来过,倒是好几次让魏师孟撞见他不知道在对谁讲电话的德行,从通话费看虽然算不是昂贵的价格,但是的确是有在使用……他到底在跟谁讲电话?

    “你洗好了呀……”

    说着废话就是心虚的证明,魏师孟不着痕迹地回答他:“明天得早起,要快点睡,你也赶快去洗澡吧!”

    被魏师孟催促着,他慢慢地整理衣物走进浴室去。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看着紧闭的门板,视线一转,魏师孟的目光落在床边柜子上的书包。

    不用怎么花费力气就可以得手的东西,悄悄地把书包打开,就连书包里面也收拾得非常整齐,很容易就找到那只小小的通讯用品。

    打开手机,首先好奇的是通讯名单,按下画面来看,除了魏师孟的名字以外,里头只有新添一组电话号码,连家里的电话也没有加入。前一通发出号码、前一通接收号码,也都是同一组号码。

    难道之前他说学校的人打电话来问为什么没去上课,也是这个人吗?

    看着那个号码所属的名字,魏师孟愣了好一会儿。

    方兰臣什么时候交上‘女’朋友了?

    ……‘翠’?

    那是谁呀?

    把e—mail打开,竟然塞得满满的,一条条看下去,魏师孟的脸渐渐扭曲了起来。

    ‘知道了,中午在旧校舍顶楼等你!带便当!不见不散唷^_^”

    ‘爽不爽?记得告诉我啊!’

    ‘你还在哭吗?乖,我给你抱抱!给你亲亲啦!不要为了烂男人哭!不值得!’

    ‘小兰~人家还不想睡,你睡了没?对了,上次那样弄你会不会很痛啊?我有药膏你要不要?直接从医院拿来的,很有效唷!明天拿给你~>—

    ‘要去温泉旅馆偷情啊?又打算跷课……坏小孩!’

    ‘好啦!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我也最爱你呀~^3^~Kissyou~!原谅你了~~!’

    ‘happy

    birthday~~终于十八岁罗!恭送未成年!下次一起去喝酒庆祝好了!不过十八岁的第一夜就送给那个讨厌鬼了,真讨厌……烂男人!不要执迷不悟了啦!回头是岸呀~~by

    孤独的小翠(记得回来跟我拿礼物)’

    ‘感冒药、止痛药、润滑剂、头痛药、晕车药、避孕药……最后一个是开玩笑的啦!回来记得要报告给我听,我要好好给你“检查”一下~~尤其是“那里”啦~~^O^’

    ‘临行前的心心相印总攻击~~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

    ‘爱你唷~~!’

    ……

    愈将近的日子e—mail愈多,因为还没删除,有时候同一天里就有好几封。光是今天就有五、六封。

    会中午约在学校顶楼见面就不可能是女生,无比低级露骨的内容,每一条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魏师孟不知道这是不是时下高中生流行的用语模式,低级下流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魏师孟自己也不是多高尚的人,可是无法想象那个道貌岸然的方兰臣私底下竟然会是这种人。

    他本来就是很会说谎的人,魏师孟早就知道了,还亲眼看过好几次他睁眼说瞎话的表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对于说谎也只有用那种冷淡的口气下结语而已。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会用自己买给他的手机做这种事情……

    魏师孟抓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听到浴室的水声渐渐平息,往浴室的门上看了一眼,才将手机恢复原状,不着痕迹地放回他的书包里。

    第二天一大早。本来还算有说有笑的交谈,可是在驾驶人单方面的敷衍下渐渐没有了出游的兴奋,车子一开上了北宜公路以后速度渐渐不受控制,弯曲的道路像是游戏一般让魏师孟将车速屡次往上创新高,坐在旁边的人脸色渐渐苍白,可是魏师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神经分出余隙去思索对方会不会害怕。

    不,或许就是因为知道……

    “太快了……”

    方兰臣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对魏师孟的开车方式提出干涉。

    “车子好象要掉出去路边了……”

    他好几次都吓得闭上眼睛,知道他在害怕魏师孟更是停不下来。

    “行李一定都乱掉了,我带了点心和水果要在路上吃的,一定都在盒子里撞坏掉了……”

    无视于他婆婆妈妈的不安言语,魏师孟愈加快了速度,缩在椅子里的少年好几次被转弯时的甩尾吓得紧紧抓住臀部下的座位,跳动着肩膀闭上眼。

    “我……好象有点不舒服……”

    “如果你敢吐在车子里,我就把你丢下去。”

    冷酷的言语让方兰臣露出惊愕的表情,很明显受到打击地转头看他。

    无视于他惊讶的样子,魏师孟依旧飞快地让眼前景象倒退,好象要这样分心才能问出心里的话——

    “谁是‘翠’?”

    “你……怎么会知道……”

    竟然愚蠢的连否认都不会,魏师孟在心里冷笑。

    “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翠……”

    不知道是因为车速还是因为魏师孟的口气所以他的声音在颤抖。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回答会让魏师孟更生气吧!他垂下了头,眼睛只敢看着自己的手。

    “就是……你也认识啊,就是……徐学长。”

    最后那三个字简直微弱得像是小虫在叫。

    “……他就是你老是在讲电话的那个人?”

    就是那个传e—mail的人?——就是校庆上那个嚣张的家伙?

    魏师孟还清楚记得那个家伙的样子。

    非常漂亮的男孩,虽然是瑕疵品,可是……真的非常漂亮。

    还有那瞬间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你们老是在讲电话,到底在说些什么?”

    魏师孟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方兰臣苍白的脸蓦地涨红了起来。

    他看了魏师孟一眼就慌忙地垂下头,他的皮肤白,所以脸红起来特别明显,他连脖子都红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服下摆,好象连手指都在发红。他那副古怪到极点的样子让魏师孟无视于交通状况将方向盘一转,切入路肩踩下了煞车。幸好一大清早公路上车子不多,否则恐怕早发生惨祸。

    高速进行中的车子倏地煞住,助手席上的娇小身体往前扑去,如果没有安全带他肯定撞上前方玻璃滚出去,他捂住了胸口,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来看着魏师孟。

    “怎么了……突然煞车……忘了带东西吗?”

    魏师孟把他的安全带按开后,把皮夹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五张千元大钞塞进少年胸前的口袋。

    “这是计程车费。”

    “计程车……”

    “你下车。”

    惊讶的表情。

    “下车啊!”

    “……为什么……”

    “我讨厌跟别人用同样的东西。”

    “用同样的东西……?”

    “你到底下不下车!?”

    扮出露骨的凶恶口气,少年顿时抽了口气,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眶已经发红了,可是还是逞强着不哭。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不耐烦跟他罗唆,魏师孟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车门去打开,吓了一跳的少年从车里抬头看他,畏怯的眼神,魏师孟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喜欢别人你就去啊!就算我拦也不需要你们批评!肮脏的东西!快点下车!”

    粗暴地要将他扯出来,他终于明白魏师孟是来真的,顿时尖叫了起来。

    “我不要!不要——”

    硬把不肯下车的人拉出来,他抓着椅子的手指好象要掐进去皮套里般,但终于还是被魏师孟给扯下来。

    把他丢出车外,魏师孟很快地回到驾驶座上,他想要打开助手席的车门,魏师孟锁上了门锁,他敲打着车窗,隐隐听到封闭的车窗外他的声音叫着:‘不要丢下我……’

    狠心地不去听他的呼喊,魏师孟放下了手煞车,踏板一踩,车子就飞快地滑了出去。

    从后照镜里看得到瘦小的身影跑着追上来,渐渐缩小的影子突然跌在地上后就没有再爬起来,模糊地似乎看见他跪在地上捂着脸的形状,已经远得听不到声音了,可是知道他一定哭得很凄惨。

    一瞬间魏师孟心里升上一股想要把车子调头开回去的冲动,可是最后只是加快速度向前行。

    最后连模糊的小小身影也在镜子里完全消失无踪了。

    ‘我再也不要谈恋爱了。’

    魏师孟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在开了好长一段路以后他终于忍不住将车子在路边停下,将头埋在方向盘上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的话……不过现在知道也还来得及。他在心底一再地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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