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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抢来的优 第五章 作者:阳光晴子
    时序来到七月,熙来攘往的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内,从美国考察回来的欧阳彦、庄静瑜夫妇与随行的两名助理,一步出机场大厅就遇到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徐重河夫妇及女儿徐雯淇,还有徐雯淇的新男友胡立德。

    双方狭路相逢,欧阳彦脸色冷漠的瞥了徐重河一眼,而一头银发的徐重河也没给他好脸色。

    他们差点成为亲家的,但在徐雯淇劈腿后,双方交恶,两老还曾经在一个大型的商务会议上对吼,从此,相看两相厌。

    没有一句交谈,双方各自搭上接机的黑头轿车离开机场。

    两鬓斑白的欧阳彦是个工作狂,风尘仆仆的自美返台后,便偕妻直奔宽宇集团的办公大楼开会。

    被喻为「商业铁人」的欧阳彦,年届六十,但凡事亲力而为、小心谨慎、做事杠极,而被他要求夫唱妇随的妻子庄静瑜则静坐在丈夫身旁的坐位,听着气势强悍的丈夫对儿子及与会人员,谈及这次长达近两个月的商务考察所得。

    听丈夫侃侃而谈此行与联新银行集团的合并案,雍容华贵的庄静瑜,目光却全在自己儿子身上。

    虽然出国这段时间,她偶尔会从几个老朋友口中听闻儿子的花心史,但他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她很清楚儿子的花心只是想治疗心中的伤……

    「……双方合并案基本上已达成协议,但在下个月,联新的少东也会抵台来了解并参观宽宇的所有业务,届时,才会做最后定案并商谈合约内容……」

    严肃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所有步出会议室的高级主管都觉得肩膀的负担变重了。

    因为副总裁当家,大家还能喘气,但总裁强悍霸道、要求严格,再加上对合并案的势在必行,大家的苦日子是不远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欧阳一家人,重工作重于亲情的欧阳彦还是将重话说在前头,「骞,你知道这一步,爸等了好久,熬到现在,是誓在必得、是有把握了,才跨出这一步,因此,爸绝不希望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欧阳骞深吸口气,「我知道,爸。」

    「另外一件事,我们在机场遇见雯淇一家人了,当然还有胡立德。」

    他们回来了!欧阳骞的黑眸闪过一道冷光。

    「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她,但女人就是这么一回事,要懂得放手,至于你这一年来的声名狼藉我一样不会管,但要是影响到工作,我绝不允许。」

    「我明白了,爸。」

    「很好,还有下个月,联新少东来时,你离女人远一点,我不希望他因你是个花花公子而对这件合并案减分。」

    「我知道,爸。」

    「好了,将这两个月公司的营运情形,做份简报给我……」

    「是。」

    欧阳骞面无表情的请田心洁拿来一些相关报表及卷宗,一一跟从来都不亲的父亲报告公司近况。

    而他母亲,仍然以一种他从小就看过无数次的不忍眼神看他,可悲,他们母子长年屈服在父亲的威权下,即使他年已二十八,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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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星期,欧阳骞几乎天天加班至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严重的影响了范芝绫的猎心计画,而她也从田心洁那儿得知,原因来自于他那个工作狂父亲。

    欧阳彦不仅操儿子,也将宽字上上下下每个人操得哀哀叫,所以,她本想找个配合演戏的夥伴,但田心洁直言,她好不容易捱到了美丽的星期六,她只想留在她的租处睡大头觉。

    所以计画更改,她一早就开始准备早餐,磨研咖啡、现作松饼、蛋、培根、香肠、三明治,全部备好后,再以一只大托盘摆妥,走去按隔壁的房门。

    「早安。」

    一身鹅黄色洋装的她笑容怡人,身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更让她看来美丽诱人。

    眉宇间略显疲累的欧阳骞爬爬浏海,低头瞟了身上的两件式条纹睡衣,再抬起头来,刚好捕捉到这个美女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是,他的睡衣是很保守!看着她托盘上的丰盛早餐,他挑高浓眉看她。

    她露齿一笑,「谢谢你前些日子的照顾,因为心洁说你这个星期很忙,所以我就尽可能的不来打扰你。」

    他抿唇点点头,退了一步,让她将早餐端进来。

    「去准备吃早餐吧!」

    他看着笑容满面的她,却不知要说什么。

    但咖啡很香,餐点看来也很可口,连她看来都极为赏心悦目,这个早晨——挺不错的。

    刷牙洗脸后,他换了件白衬衫、西装裤到客厅用餐,范芝绫看到他这几乎千篇一律的正规穿着,柳眉微微一蹙,但也没说什么。

    「这不是你亲手做的吧?」虽然他知道她手巧,但现在愿意走进厨房的女人少得可怜,能将餐点做得这么可口的更是异类。

    「让你失望了,这的确是我做的。」

    她笑得灿烂。

    在奶奶的严苛教育下,她不仅有一手好厨艺,学校的功课名列前茅,就连进入社会!事业也做得吓吓叫,抢男人的成功率一样傲人,但即使如此——

    这其实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欧阳骞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似乎在瞬间看到一抹几难察觉的苦涩闪过她那双晶莹明眸,这个谜样的女人的确让他的好奇心难以平息。

    「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一个要用真心才能懂得的女孩。」她喃喃低语。

    两人四目交接,一股微妙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着,金黄色的阳光洒落一室,他凝睇着她那双美眸,伸出手轻抚她的脸,缓缓的将唇靠近……

    「叮咚!叮咚!叮咚!」

    杀风景的门铃像催命铃似的猛响个不停,欧阳骞就算不想理也不行。

    她粉脸微微配红,看来更加诱人,他起身去开门,心中考虑着要不要给来人送上两拳。

    但来的是急惊风的白承骏,门一开,他就冲了进来,「我告诉你,骞,那个范——」他倏地住了口,瞪大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啜咖啡的女人,「她就是范芝绫?」

    「嗯。」欧阳骞不解的看着好友。

    冷不防地,白承骏突地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压低嗓音问他,「你们已经炒饭了?!」

    「胡说。」

    「你还没被吃,阿弥陀佛,你先在这儿,我跟她谈谈。」在他错愕间,白承骏已经将他留在门外,自行进了门。

    他莫名其妙的被关门外,火冒三丈的直按铃,但门就是不开。

    可恶!承骏在搞什么?!

    门内,白承骏正在试图拯救他单纯的友人,他深吸了口气,坐在范芝绫对面,「呃,我叫白承骏,欧阳骞的好朋友,而你是范芝绫?」

    她点点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加州大学毕业,人称『抢心魔女』又叫『横刀夺爱的能手』,当然还有其他难听绰号的范芝绫?」

    闻言,她大概知道眼前俊逸却紧张的男人为什么会将欧阳骞推出门外了。她放下咖啡,点了点头。

    他猛地倒抽了口凉气,「我知道你抢男人的功夫一流,也知道你的特殊癖好,所以我得郑重的告诉你,你要是以为他是花花公子,那你就错了。」

    她一愣,「我错了?」

    他开始爆料,原来一年多前,欧阳骞被女友伤了心,他当花花公子只是想证明自己提得起、放得下,爱他的女人有一箩筐,可是他对床上的技巧是光「说」不练,如今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处男!

    天啊!情报有误,而她竟然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难怪,她老觉得他跟以前那些交手过的花花公子不一样,他天天早起、吃同一家店的早餐、穿得中规中矩、卧房整齐、不见一本写真集,连牌也不会玩,还会脸红……

    既然不符合标准,他当然就得淘汰出局,奶奶给的期限也只剩三、四个月,她怎能将时间耗在不合格的男人身上?!

    她立即起身,「谢谢你告诉我这一点。」

    「那骞——」

    「我对他没兴趣了。」

    闻言,白承骏松了口气。他昨晚在泡夜店时,听到的故事实在太惊人了,所以他一早就来通风报信,就怕好友被这个女人给吃了,

    她越过他开门离去,门外的欧阳骞浓眉拢紧的看着她,但见她仅是微微一笑,说了声「再见」,就回到隔壁。

    他一脸困惑的看看关上的门,再走进自己家里,却见好友正在大快朵颐。

    「那是我的早餐。」

    「现在变成你给我的感恩早餐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又跟芝绫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她走得好,而且,她说了,她对你没兴趣了!」

    「她……什么?!」又一个女人想拍拍屁股走人?不,他欧阳骞绝对无法接受这一点。他又要开门出去。

    「嘿,别去!」白承骏放下刀叉,急忙跳起来追上,将好友拉回沙发坐下,再将昨晚自己在PUB跟几名毕业于加州大学的华裔男子聊天时,听他们聊到范芝绫的事简短说来。

    「他们说她是抢心魔女,碰不得的,因为她抢男人的成绩辉煌,却没有一次是玩真的,即使有的花心男因她而变得专情,也一样被她狠心甩了,她的风评很差,没有朋友,男人虽哈她,但也只敢浅尝,没人敢跟她深交,就怕被吃得只剩骨头……」

    他不信,范芝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纯净与性感,认识她的这段日子以来,也不曾见她跟哪个男人有过接触……

    「别不信邪,我还打电话到旧金山我舅舅的家,他儿子也是念南加大的,一问之下,他也要我离她远一点,因为她经手过的男人是以百来计算,比我玩过的女人还多呢!」

    他叽叽喳喳的又说了一大串话,听着听着,欧阳骞质疑的心也慢慢的沉淀下来了。

    若说手段,她绝对有的,适时的消失,让他惦记;适时的展露性感,让他心头小鹿乱撞;适时的为恶,让他火冒三丈,适时的表现脆弱,让他感到不舍;适时的显露她另一方面的才华,更让他心动……

    仔细想想,这一切一切都铺陈得相当完美,他的喜、怒都由她掌控,一步步的踏入她的陷阱里。

    脸色一沉,他明白自己被设计、被玩弄了!

    「……但大丈夫要提得起、放得下,当然也不要跟女人小眼睛、小鼻子的计较——」

    白承骏说得头头是道,但还是阻挡不了一脸阴霾的好友冲到隔壁去按门铃。

    然而,却迟迟没有回应。

    「可能出去了。」白承骏希望他算了。

    还是不敢开门?欧阳骞绷着一张俊颜回到房间,接下来,自承骏又说了什么,他却什么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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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芝绫是真的出门了,目的地就是给了错误情报的好友的套房。

    田心洁原本还睡眼惺忪,但一听到她转述白承骏的话后,便完全清醒了,但算算时间,自己到宽字就职才一年,看到的当然都是副总裁花心的一面嘛。

    「这下可好了,光要找目标,就得花一段时间,再观察、再计画又得要一段时间。」

    坐在床沿的范芝绫看来很烦恼,而事实也是如此,这么一来,她回美国看奶奶的时间势必又得延后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田心洁真的很抱歉,但看到好友移身走到书桌坐下,还有桌上那本半摊开的日记时,她是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要抢,但还是晚了一步——

    「适时的离开,让他牵肠挂肚,保持神秘感……绫在假装热水器故障后跟副总裁借浴室,离开时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吻……玩牌脱衣游戏加强印象……」

    范芝绫边看边念了其中几句话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面无血色的好友,「你居然记录——」

    她羞窘得不敢抬头,「对不起,你可别生气!」

    「你不会无缘无故记录这些我跟你聊的事,到底为什么?」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其实我……我喜欢上一个男人。」田心洁红着脸嗫嚅的道。

    闻言,范芝绫明白了,立即笑开。

    「但,你知道我是可以在你旁边帮忙加油,而你也不吝啬的教了我好几招,但听是一回事,拿来应用又是一回事,我真的很笨,所以……」

    「你想依样画葫芦。」

    她歉然的点头。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情报时,已有预谋了?」

    「嗯,真的对不起。」她好尴尬。

    「算了,坦白无罪,不过,你对男人一向没兴趣,到底是看上了谁?」

    她摸摸鼻子,红着脸儿回答,「白、白承骏。」

    「不会吧?!」那个看起来油条但有点儿蠢的男人?

    「他是个花心大少,这种人是你最善于应付的,他跟我的上司又是麻吉,你知道有句话叫物以类聚,所以我想拿你的招术来对他,结果好像……哈哈……」她干笑几声,满脸不自在。

    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那对好朋友跟她们这对好朋友的组合居然是相同的,一个是情场老手,一个却是连荤都没沾过的原装货。

    真是啼笑皆非,范芝绫握住好友的手笑道,「没关系的,我们也是麻吉,我会挺你的,也许我可以先帮你拟定一个计——」

    「不、不……我不急啦!」田心洁连忙摇头摆手,「而且这方面我也是生手,我得在家练习好几遍,熟练了,才会开始进行,呃……你以前常说的『擒拿猎物计画』。」

    看来心洁对白承骏是认真的,不过,她实在很好奇……「他这个花心大少究竟是哪一个地方吸引了你?」

    「耳濡目染吧!像你曾说的,花心男人见多识广,比较能抵抗诱惑嘛,再加上,他看上去就是很顺眼,虽然他总是匆匆的对我笑,就进去副总裁办公室,或者一扬手就匆匆离去,但就是……」田心洁露出一抹小女人的梦幻笑容,「有句话说,爱情是没有什么道理的,该它来的时候就来了……」

    爱情?范芝绫咀嚼着这两个字,对她而言,爱情仍然只是个传奇,因为她的心早已出现疲态,她的爱情成就于那张「评分表」,却取决于奶奶。

    所以一直以来,她也只是一个不能掌控爱情,却经常被爱情遗弃的情场老手。

    对欧阳骞之所以心动,或许正因他不是她熟悉的情场老手,所以她对他的感觉反而显得特别。

    分手……也好。

    「叮咚!叮咚!叮咚!」

    欧阳骞怒气冲冲的猛按隔壁门铃,但结果跟这几天一样,早晚都无人应门。

    绷着一张俊颜,他将写着要她回电的纸条塞进门缝间,离开住处大楼,到罗腾咖啡屋用餐。

    胖妈妈按照他的习惯,先给一杯黑咖啡,再准备一份早餐给他,可心里却纳闷,这孩子怎么又跟一年多前情场失意时一样脸色阴沉,浑身散发一种生人匆近的慑人气势,教她看了也不敢多问几句,反倒是他先开口了。

    「范芝绫这几天有来用餐吗?」

    呼!问题果然出在那个好几天没现身的娃儿,她摇头,「没有。」

    「谢谢。」他抿紧了唇,转看玻璃窗外。

    该死的女人,把他当成目标时,三不五时的出现,这会儿对他没兴趣了,连个影儿也没见到,简直可恶透顶!

    快速用完餐,他走回大楼,还是连按她的门铃几次,再次杠龟,他只得先到公司去。

    「你今天来晚了。」欧阳彦已经在总裁办公室办公了一会儿,相当不高兴他的晚到。

    「抱歉。」时间八点不到,但以公司为重的父亲总是在六、七点时就到了,他看了一旁的小办公桌,「妈呢?」母亲是父亲的贴身特助,一定得在父亲的视线下生活。

    「一早人不舒服没来,我要她晚一点去看医生。」

    他明白的点点头,「我回办公室了。」

    「嗯。」

    再看了严谨的父亲一眼,他才回到相邻的副总裁办公室,想一想,还是拨了通电话给母亲。

    「还好吧?爸说你人不舒服?」

    「小感冒而已,但人就是没什么力气。」庄静瑜的声音显得很虚弱。

    他皱眉,「那你多休息,再见——」

    「骞,今晚回家吃饭好不好?你好久没吃到妈煮的菜了。」

    「你人不舒服,下次再说吧,再见。」

    虽然听出母亲话语中的渴望,但他还是拒绝了,对于那种只谈公事的晚餐,他在几年前就厌倦了,所以他才搬离和父母共居的淡水豪宅,独自住到市区,只是,如此一来,让一家三口的感情变得又更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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