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 古代,架空,架空 >> 帝王将相,女扮男装,灵异神怪,波折重重 >> 收编逆臣当夫君作者:香弥 | 收藏本站
收编逆臣当夫君 page 25 作者: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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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三,百官朝拜,魏青晚正式登基为帝。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拟先皇的庙号与谥号,和先皇奉安归葬之事。

    不过这些皆无须魏青晚裁示,自有韦殊寒代她处置发落,她只要当一个闲散的皇帝即可。

    “太皇太后驾到。”

    听见太监的通禀声,正窝在软榻上看着闲书的魏青晚,连忙起身,到宫门前相迎,“太皇太后怎么来了?应当孙儿去拜见您才是。”太后在她登基时,尊称也跟着升为太皇太后。

    “哀家这不是等了好几日,都等不到皇帝,这才不得不亲自过来。”太皇太后神色一沉,横她一眼。

    魏青晚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是她不想去见皇祖母,而是害怕去见她。三皇兄至今仍被关押在牢里,韦殊寒没打算放了他,若是皇祖母让她放人,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扶太皇太后坐下后,魏青晚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关心的问道:“太皇太后近日身子可安康?”

    “宫里这阵子出了这么多事,皇帝认为哀家的身子能安康吗?”太皇太后冷着脸回道。

    怎么说都不对,魏青晚索性闭上嘴不再出声,以免再惹得皇祖母不悦。

    “皇帝倒是十分清闲,这时候不在御书房批示奏折,竟待在寝宫里头,莫非皇帝的身子有哪儿不适?”太皇太后质问。

    她随口找了个借口,“是有些头疼。”

    “可有宣太医来请脉?”

    “晚点朕就宣太医前来。”

    “头疼可不是小病,莫要像你父皇一样……”说到这儿,太皇太后陡然打住了话。

    她知皇祖母这是想起了父皇的头疾,她也不好接腔,屋里一时静默无声。半晌后,太皇太后缓缓启口,“哀家明白你的难处,有些事你也作不了主,事情演变成这般,是咱们欠了韦家的,哀家只希望你能尽你的能力,保住你三皇兄,他与你毕竟兄弟一场。”

    魏青晚只是点点头,并未承诺什么。倘若当时韦殊寒没有先下手为强,制住三皇兄,让情势反过来,那么她相信依三皇兄的为人,是绝不会留下她一命,她会成为他登上帝位的第一颗踏脚石。

    然而她倒也不是因此而不肯答应皇祖母,而是韦殊寒能留下三皇兄没杀了他,已是饶他一命,要让他放了三皇兄是不可能。

    不过她也不能不给皇祖母一个回答,她想了想,说道:“朕会尽力试试,但能不能成,朕也不敢保证。”

    送走了皇祖母,魏青晚接过盛嬷嬷递来的一盅果子茶,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啜饮。

    方才太皇太后与她说话,也没瞒着其他宫人,盛嬷嬷在一旁也听见了,她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的轻声探问,“皇上,您真打算要求韦统领饶了三皇子吗?”

    韦殊寒如今虽然把持着朝政,但仍领着武卫营统领的职,也没要求她为他加官晋爵,故而宫人和朝臣们提及他时,仍称呼他为韦统领。

    魏青晚回道:“我既然答应了太皇太后,总要在他面前提上一句。”至于韦殊寒要不要放人,那就是他的事了。

    太皇太后来她这儿也没避着旁人,八成也知道她宫里有人会将此事禀告韦殊寒,因此太皇太后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藉由她这边的人,将此事传到韦殊寒耳里罢了,并没奢望她真能劝得了他放人。

    “殊寒,你打算何时成亲?”这阵子经过太医为她调养嗓子,包语露如今已能用瘠哑的嗓音说上几句简单的话。

    听见这陌生的声音,附身在韦殊寒扳指上头的魏青晚朝外看去,想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随着韦殊寒抬起的手,她瞧见一名清瘦的妇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她脸上未施脂粉,五官柔雅娟美,神色沉静。

    她还在想此人是谁时,便听到韦殊寒回话的声音——“娘,朝政尚未稳定下来,此时孩儿尚无暇谈论婚娶之事。”

    闻言,魏青晚惊讶的望着那名妇人,原来她就是被父皇囚困多年的羽妃娘娘,她不知他竟已将羽妃接出宫回到韦府了,宫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么你可有中意的姑娘?”包语露干涩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关切。

    韦殊寒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是有一个,不过她不肯嫁给孩儿。”

    “这是为什么?”

    韦殊寒摇摇头,“她对孩儿提了一个要求,可孩儿无法答应。”

    “是什么要求?”包语露有些急切的追问。

    “她要孩儿放下一切,跟她离开京城。”韦殊寒坦白回道。

    包语露未再问下去,而是抬手怜惜的轻抚着儿子的脸庞。知子莫若母,纵使他们这么多年未曾相见,可母子天性,她虽然才与儿子相聚这段时日,便约莫已了解儿子的性情,她明白他好不容易才为父报仇,如今正想好好在朝堂上放手施为,岂肯轻易割舍这一切。

    男人的心,素来与女人不同,女人只盼着能与相爱之人厮守一生,便已足矣,而男人则想建功立业,志在四方。

    她无法劝儿子放下他此刻握在手里的权势,只是慈爱的说道:“你只要认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好。”倘若儿子更想要的是权势,那么也只能辜负了那姑娘。

    片刻后,韦殊寒对母亲吐露了心里的话,“可孩儿既不想放下这一切,也想要她。”

    闻言,魏青晚心尖一颤,抿着唇,努力向外看,想知道他在说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可此时他的手握成拳,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瞧不见他的脸。

    “世事无法两全,有得必有失,你既然不愿意放下这一切,那么就只能接受失去她的后果,你要记住一句话,强扭的果子必然不甜。”包语露为了开导儿子,努力用着干涩的嗓音说出这些话。

    韦殊寒静默半晌后,向母亲告退,回了书房。

    批阅了几份奏折后,他取出他为魏青晚画的那幅肖像。

    置身在玉扳指里的魏青晚,随着他高举的手瞧见画像中的少女,接着听见他低喃的说道一“世上真无法两全吗?我不希望你在宫里孤苦一生,想与你结为夫妻,你什么都无须操心,所有的事我全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你为何偏要以那要求来为难我?”

    魏青晚心头酸楚,在玉扳指里回道:“你说所有的事都会为我安排妥当,不过是要我听命于你,我就像个提线木偶,你指东我便往东,你指西我便只能往西,我不能违背你的命令,不能有自个儿的想法,不能做自个儿想做的事,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想让朝政清明,不让世上再有贪官污吏,不让那些王公大臣再以权谋私,不让我父祖的憾恨再发生,我尚有很多事想做,所以我无法放下一切同你离开,为什么你不能明白呢?”

    听见他吐露这番话,魏青晚十分惊讶,她从不知他心中还藏着这样的抱负,原来他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事,不是贪恋权势,她唇瓣微启,想说什么,可下一瞬,思及此时她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只得吞回到了唇边的话。

    待稍晚回到自个儿的身子后,魏青晚辗转反侧,她的心有些动摇了,她不断田心索着是否要改变心意答应他,以致于翌日上朝时,她眼下染着淡淡的阴影,带着困倦之意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朝臣的上奏时,不知不觉撑着下颚睡着了。

    大臣见状,微微皱起眉,也没人唤醒她,因为百官皆知她虽是皇帝,但朝政却是由韦殊寒把持。

    瞥见她在朝堂上睡着了,韦殊寒不动声色的站出来,出声道:“皇上龙体欠安,今日的议政就到这儿,诸位大人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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