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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气短 第八章 作者:花儿
    “我要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宽敞的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里约国王、白洛威、温克洛和方晤。

    在方晤交出了所有的调查报告和相关名单之后,里约国王说了这句话。

    “你想干涉我的自由?”方晤眉毛一挑,早知道他会过河拆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在保护我的女儿。”里约国王试着平心静气的跟他谈,希望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莎。

    “用这种方法?”

    “爸!你就不能别管这件事吗!”白洛威有点苦恼的说。

    “我就是太晚插手了。”他沉痛又后悔,“如果我早知道这混蛋会勾引我女儿,我绝对不会要反恐怖联盟的帮忙,我是引狼入室。”

    “国王陛下,这是两件事,请你不要混为一谈。公主是个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她当然也可以爱方晤。”温克洛认真的说。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她不知道人心险恶,如果有人要欺骗她的感情来图利,那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说完,里约国王还有意无意的描了方晤一眼。

    方晤瞪着他,冷然道:“用不着把别人说得跟你一样卑鄙。”

    “你有什么资格跟莎在一起?”里约国王指着他,一脸的轻蔑和轻视,“你的家世和过去还需要我一一的抖出来吗?你希望我给你难看吗?”

    “陛下。”温克洛不悦的说,“你没有权力调查我的属下身家,我也不记得同意过这件事。”

    “你肯替他隐藏事实,难道我没有别的办法查得到吗?”里约国王冷笑着,“难怪你要替他保密了,换做是我,我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那种父母和过去!”

    “方晤,你应该明白你有个怎么样的出身,容我提醒你那酗酒和吸毒,最后因杀人而入狱的父亲,还有当妓女的母亲,你觉得流着这么肮脏血液的你,可以进入我乌别克的皇室吗?”

    里约国王直直的盯着方晤,并满意的在他眼里看到震动。

    “别说我不能接受你,别说我排斥你,而是你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你这样缠着莎,无非是为了钱和地位,如果今天她不是公主,依你过去的情史看来,你会留在她身边多久?”

    方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被他打败,他从来不认输,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国王陛下,我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和环境,所以我不打算为我自己的出身辩解。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也明白你爱护莎的心有多么急切,但是你尽管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进入乌国的皇室。你大可以停止攻击我、污蔑我的人格,因为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波动的情绪,“你这么做,只能显出你的卑劣而已。”

    “我卑劣?我是在阻止一件愚蠢的事情发生!你拥有什么?你能够提供她优渥的生活吗?你能够让她免于恐惧吗?你有那个能耐让她得到幸福吗?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平民而已!”

    方晤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反驳他的话,而他一向都具有反击的能力的!

    难道,里约国王说的是对的?

    温克洛摇摇头,“走吧。这里的空气太过势利了,我受不了。”

    他们甚至没有向国王行礼便昂然的离去,里约国王觉得被冒犯了,他觉得不受尊重。

    “我要收回我的援资!你们要替你们的无礼付出代价!”他气急败坏的大吼,为了掩饰心虚,因此他的声音大得吓人。

    温克洛和方晤相视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白洛威看他们两个愤怒的离席,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他父亲刚刚做了一件最糟糕的事!

    “我是为了莎!”

    “你不是!”他终于受不了他的独断,“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尊严、你的面子,你在乎的永远是你自己!”

    “闭嘴!你懂什么!”里约国王恨恨的说:“我替莎选择的、永远是最好的!”

    “但却不一定是她要的。”白洛威悲哀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懂?”

    “他配不上莎!”他用尽力气的大吼,“他的出身低贱,浑身一无是处,除了自命风流之外他一无可取。他是个该死的混蛋!”

    “这个一无是处的混蛋,刚刚替你解除了一场最严重的内乱。”

    里约国王默然了。

    这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挽救了他颓败的国势。

    ****************

    莎安静的坐卧在床上,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她隐约嗅到窗外茉莉的香味。

    已经过了五天,为什么方晤还不来看她呢?

    她答应会陪在她身边的,难道他又说谎吗?

    “公主殿下。”一名护士轻轻的敲了门。

    “进来吧。”她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流弹只是击中了她的肩膀,取出弹头之后就没事了,是父亲不放心,坚持要她留在皇家医院静养,而且拒绝媒体的采访和闲人的探视。

    “殿下,反恐怖联盟的主席派了人说要……”

    她话还没说完,莎已经从床上冲了下来。是方晤……一定是他!“人呢!快让他进来!”

    “是的。”看她这么着急的模样,护士连忙去请那人进来。

    莎紧张的照照镜子,希望她的模样没有很糟糕。

    然而进来的却是个美得惊人的金发少妇,她抱着一束花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公主殿下,我是反恐怖联盟的花紫。你好。”

    花紫看着莎公主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美貌,终于明白方晤为她神魂颠倒也不是没原因的。

    她跟方晤真是相配呀,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是无懈可击的一对。

    只是花心荒唐的方晤,会不会辜负了人家、伤害了人家,这点她可就丝毫没把握了。

    “你好。请坐。”她愣愣的接过她送来的花束,觉得很失落。

    “你在等人吗?”

    “没有!”她连忙否认,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泄漏自己真实的情绪,她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吗?

    花紫调皮的一笑,“或许我不是你期望的人,不过……我带了一样东西,你应该很有兴趣。”

    “是什么?”

    “我先问你,这三年来你透过各种管道,一直想知道白鸽计划的执行者是谁,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只是想当面跟他道谢。”

    还有带着梦幻童话式的初恋幻想吧?花紫了解的笑了笑,也没有说破。

    她将一叠卷宗放在她膝上,“这是克洛送你的一份小礼物。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机密,看完后不可以泄漏喔。”

    为了避免执行任务的人员遭到报复或追杀,因此所有计划、任务的名单和细节都是机密,这是联盟为了保护属下订下的原则。

    不知道克洛在想什么,一向非常有原则的他,居然要她将方晤的一份档案拿来给白莎看,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这是什么?”

    花紫耸耸肩,开玩笑的说:“潘朵拉的盒子吧。”

    她有些好奇的阅读了里面的内容,那是一份给会员国的声明,大意是拔擢方晤为反恐怖联盟的执行总监,并附上他曾策划参与的行动以证明他的能力。

    她知道方晤是优秀的,三年前他就曾经策划过她的救援行动。

    她顺手将那份声明夹回卷宗,一瞥眼间却看见一行文字。

    一下子眼泪很快的冲进眼眶,她伸手捣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的瞪着那工整的文字。

    代号:白鸽计划

    策划:方晤

    行动:方晤

    动员:G档

    码别:F档

    白鸽计划是她的救援行动代称呀!

    原来是方晤?!

    三年前执行白鸽计划的人,是方晤!

    莎无声的流着眼泪。不同的是,这是喜悦的泪水。

    三年前、三年后,她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花紫连忙拍拍她的背安抚她,“公主。”

    接过花紫递过来的面纸,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她居然这么失态,这样就哭了。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这是我收到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

    花紫灿烂的一笑,“很高兴你喜欢。”

    方晤!

    莎满心喜悦的让这个名字在心里回荡,他是她的爱,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

    里约国王迅速的逮捕了所有参与叛国的人,肃清了贪污的高层,为了一扫国内恶劣的气氛,他选在这个时候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虽然私底下和联盟闹得不欢而散,但当着媒体的面还是得感谢反恐怖联盟的大力帮助,尤其是主席温克洛的领导有方,里约国王特地赠给他荣誉国民的殊荣。

    只是讽刺的是,温克洛却在众人的引颈期盼之下,缺席了。

    莎一直都不喜欢晚会,黑压压的人海、数不清的五色彩带和气球,乐队奏着喧嚣的音乐,大家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跳舞。

    身处其中总让她觉得快要窒息,可是她的身份又不允许她做出失礼的举动,她得不断的保持微笑,接受别人的邀舞。

    在一首快节拍的舞曲结束之后,她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了,于是她悄悄的溜向阳台。

    她需要新鲜空气休息一下,她完全不引人注意的偷溜出去,把背靠着微凉的砖墙稍微的冷却滚烫的身体。

    今晚,她用目光梭巡过舞厅,她没有见到那个她熟悉而渴望的影子。

    方晤,他并没有来。

    虽然她和洛威都觉得这次的晚会,主角应该是方晤,但是固执的父亲却将他排除在外。

    他将救援行动中她的受伤,再次归咎于方晤的失职。

    她轻轻的闭着眼,耳边响起了华尔滋优美的旋律,她好想念他,她无法再忍受没有他的日子,那些孤寂和冷清令她觉得脆弱。

    她想念他,想念他低沉而迷人的声音,想念他眼里调侃的味道,甚至他唇边那抹讽刺的微笑,如今都变成了她的煎熬。

    一点一滴累积的相思。

    她闭着眼睛,轻轻的晃动着身体,随着音乐展开她的独舞。

    她幻想着她的舞伴温柔的环着她的腰,带着她不断的旋转,激起她的爱慕!

    有人踩着无声的步履接近她,在他握上了她的手时,她惊讶万分的睁开眼睛来,并且立刻觉得羞愧难当。

    她像个傻瓜似的跳华尔滋,而且居然还被方晤给看见了。

    拉近彼此的距离,方晤环着她柔软的腰,牵起她羞涩的小手,轻柔的说:“来。”

    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领着她舞出最美最生动的弧度。

    月光宁静的悬挂在天边,在月色下共舞的两个人彼此对望着,他们都舍不得将眼光从对方脸上移开。

    在这梦幻的一刻,他居然有一种错觉她将永远属于他。

    他的心慢慢的膨胀、充实了起来,美好的幸福感蔓延在华尔滋的旋转之中。

    乐声慢慢的沉寂了下去,他们也在和谐的步调中结束脚步。

    他们彼此对望着,还停留在那股爱与被爱的惊喜中,语言似乎是多余的。

    莎微仰着脸,轻轻的喘息着,翡翠绿的眼眸变得深邃,并且充满喜悦和满足的感动。

    他俯下头,嘴唇擦过她柔嫩的脸颊,然后落在那有所期待的双唇上。

    她靠在他的胸前,两人身躯紧密的贴合着,释放着对彼此的热情。

    他托着她的后脑,轻轻的、绵绵的吻着她,直到她发出满足而愉悦的叹息,他将她拥得更紧,并且把头埋在她小小的肩膀。

    “方晤!我爱你。”她近乎梦呓的说。

    方晤猛然一震!他在做什么,他差点让事情失控了!他没有让她幸福的能力,又怎么能一再地让自己的行为脱缰?

    “别轻易这么说。”

    她有点迷惑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变了,她从来也没看过他用这种嫌恶的样子看她,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他不应该来的,但他却阻止不了想见她的冲动。

    本来他只想躲在一旁,悄悄的看她一眼就够了,可是看她一个人在月下独舞,他仿佛是受了引诱似的,他渴望牵起那只小手。

    在月下独舞的公主,她是在呼唤他呀!

    承认你爱她,承认你渴望她,承认你需要她吧!

    一个个的声音在心里响起,他赶不走那恼人的催促。

    她白皙的手臂绕在他的颈项上,吐气如兰,“为什么你不抱我?”

    “你在做什么?想尝试玩火的游戏?”

    她羞涩的微笑着,“或许。”

    “你不适合。”她的柔软害他开始感到紧张了,他得想着不相干的事才能无视她的邀请。

    “玩游戏?还是爱你?”莎用手指轻轻的在他胸口移动,“我不适合哪一种?”

    “莎……你不明白我是怎么样的人,别轻易说爱我。”

    “我是不明白。”她看着他诱惑的蓝眸,“可是我知道你害怕。方晤,你怕我……你怕我的爱。你引诱我,却又不曾占有我,是最好的证明。”

    “别对你不明白的事情作推论,你会发现你错得离谱。”

    “我不会错的。”她信心满满的,“或许你不爱我,可是你不能否认受我吸引。”

    “我受所有美丽的女人吸引。”这是实话,他一向偏好美丽的事物,尤其是女人。

    “也包括我。”她扬着居,有着诱惑的心情。

    “莎,你就像原罪一样的诱人。”

    她跎起脚尖接近他的唇,“什么叫做罪?我从没真正的见识它。”

    就引诱而言,她显然是生手,因此她的一举一动没有矫饰的痕迹,她的绿眸闪着热情且奉献的光芒,他几乎要迷惑在她的勾引之中,差点在她的魅惑中俯首称臣了。

    “而我不会是教导你的那个人。”

    她的美眸疑惑的眯了起来,“这是拒绝!”

    “没人能拒绝得了你的魅力。”

    “除了你。”

    “我并不是圣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磊落。”他多想吻她、多么想拥紧她、多么渴望深埋入她体内。

    她的香味清楚的飘进鼻端,强烈的渴望令他唇干舌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如此挣扎的渴望过。

    她爱他,她说过好几次了,从她认真的眼里他看得出来,她真的爱他!

    “方晤!我爱你。”她眷恋着地的体温,“说你也爱我。”

    他推开她,认真的说:“不!我不爱你,我谁都不爱!”

    “骗人!”她有点茫然的说,无法相信他居然在她勇敢承认爱他的时候,拒绝了她,而且掉头就走!

    她提着裙子,追在他身后喊,“你骗人!你说谎!”

    “方晤!站住!不许走!”

    “方晤——”

    她绊到了裙子,狼狈的摔了一跤,他却不曾停下脚步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委屈而失望的泪水滑下了她的脸颊。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明明是爱她的呀!

    ****************

    人家说酒能忘忧、解愁,统统都是骗人的。

    否则为什么她喝了这么多瓶红酒,脑海里还晃着那张可恶的脸?

    莎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拿起白兰地壮烈的一仰头。

    “咳……咳……咳!”那辛辣而猛烈的液体烧灼过她的食道,呛得她眼泪都涌了出来。

    或许毫无酒量的她不该尝试这么烈的酒,她应该先喝光那瓶威士忌的。

    她醉倒在地板上,轻轻的打着酒一隔,她想……她是喝得太多了一点,因为她的神智逐渐模糊,眼里看出去蒙胧不清,整个房间和天花板似乎都在旋转。

    她趴在地板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手里还紧抓着酒瓶不放。

    琥珀色的液体在桧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我的眼泪……会不会变成一条小河?”她喃喃的自语着,盯着那条琥珀色的河流。

    “不会的,你没有那么多的眼泪。”

    白洛威拿走了酒瓶,将躺在地上的她拉起来,“别睡在这,你会感冒的。”

    晚会的后半段开始,她明显的失魂落魄,而且双眼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因此她会推说身体不适,躲回行宫把毫无酒量的自己灌个烂醉,也在他意料之中。

    “哥哥。”酒精在她体内发酵,帮助她发泄哀伤,“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我很痛苦。”

    “你会没事的。”白洛威轻轻的说:“事情会过去的。”

    “不会的,我知道不会的。”莎摇着头,泪水不断的滑落她的脸庞,“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我当然知道。”她看他的样子流露出太多的感情。“莎,振作一点,你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对不对?”

    “我还能做些什么?”她沮丧的说:“他不爱我……他不爱我呀!”

    “如果方晤真的这么说,我相信他一定有很好的理由。”例如他父亲的反对。

    “我不懂。”

    “你怎么会不懂呢?你和南国联婚的消息是可以打击一个男人,一个爱你的男人。”

    “我并没有同意呀!”难道方晤之所以拒绝她,是因为与南国的联婚吗?

    “你并不需要同意。你是乌别克公国的公主,你本来就有这个义务维持皇室的传统和礼仪,你不可能嫁给一个平民的。”

    “我希望我不是公主,这个身份一点都不让我自豪,我宁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是个公主,你生下来就和别人不同。在享受优渥的生活和特权的同时,你势必要牺牲一些个人的意愿。”

    “我宁愿不要这些特权,也不愿意牺牲我的感情!”

    她以为自己明确的作出了抉择,这件婚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因为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断然嫁入鲁格斯皇室。

    “但方晤并不知道呀!”白洛威笑了一下,“对不对?”

    他早就知道她做了选择。皇室的规矩一向严苛,如果她真的要跟方晤在一起,除了失去头衔和特权之外,还会被流放海外多年不许再踏入乌别克国境,这是皇室为了维护血统和传统的严苛。

    她把一切都当成了赌注,她用她的所有来赌方晤会回应她!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会肯爱我吗?”

    “他会的。”白洛威轻轻的抱着他已成熟长大的妹妹,“你不会一无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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